班雨星雙股瑟瑟顫栗,卻還是硬著頭皮毫不讓步,神采慘白的道:“我受命驅逐林祭酒,若他遭到任何傷害,就是我的瀆職。要麼明天先殺了我,要麼靈官稍息肝火,放我們登山。”
韓元忠連說三個好字,怒極反笑,道:“班雨星,彆覺得有範大祭酒為你撐腰,就敢和我對著乾。不讓開是吧?好,我明天連你一起經驗!”
徐佑點點頭,跟著衛長安踏上了朝真橋,橋下是深淵,身側是浮雲,彷彿安步仙闕當中,那是多麼出塵的意境?
所謂鹿堂,是天師道主管科罰的地點,違逆天師、違犯道戒、唾罵神君、輕瀆符劍者,皆要前去鹿堂接管相迎的懲辦。
太一三元法劍,劍身通透如雪,濺起的水滴沾上,立即出現層層霧氣。韓元忠的臉在霧氣中更加的陰冷,雙手握指成拳,道袍無風主動,強大的氣場刹時讓四周的空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韓元忠踏前兩步,身上披收回驚人的氣勢,彷彿擇人而噬的野獸,下一秒就要咬斷仇敵的脖子。
徐佑跟統統第一次見到天師宮的人一樣,奇道:“橋?那裡有橋?”
眼看一場爭鬥冇法製止,徐佑伸出二指,從前麵走出,悄悄壓下了班雨星的法劍,望著韓元忠,悄悄的道:“韓元忠,你佯裝酒醉,實則彆有用心,竟敢私行勸止一治祭酒,的確傲慢高傲,鄙視天師,視道戒十律如無物,真當有了背景便可覺得所欲為嗎?”
韓元忠的喉結能夠看到吞嚥吐沫的行動,支吾著道:“衛大祭酒,我……我冇想乾甚麼,隻是……隻是想和林祭酒請教下技藝……”
“是……我,我……”韓元忠出了一身的盜汗,酒完整醒了,想要張口解釋,卻又無言以對,隻好見禮後退到一旁。
好不輕易走出了山麓,麵前豁然開暢,一座比林屋山的傳籙壇廣場還要大幾倍的平壩呈現在他的火線,地上鋪著整塊整塊的白玉石,都是方剛正正的巨石,單此一項,所費的財帛就是個天文數字。
百步外,高座之上,孫冠正襟端坐,含笑不言。
(國慶歡愉!)
那人走到近前,目光深不見底,天上的陽光也彷彿暗淡了很多,道:“韓元忠,天師晨功已畢,頓時要訪問林祭酒,你在三官廟前攔他的來路,意欲何為?”
沿著山麓遲緩前行,天氣漸陰,穿山而過的暴風呼呼作響,要不是班雨星從前麵微微扶著,徐佑幾近思疑他會不會被山風吹走。走到半途,山風愈來愈烈,滾滾不斷,如同刀子般割著臉肉,劇痛非常。徐佑氣喘籲籲,底子寸步難行。衛長安扭頭看了一眼,袍袖輕甩,搶先走去,仿若利劍劈開了巨浪,將山風分開兩道,避開了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