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礁俄然將虎斑貝按在井沿。貝殼內壁的螺語出現血光:「子時三刻,畫魂歸位」。他拽住阿樵的刀柄,眼底出現與沈墨瞳不異的淡金:";當年陸硯卿在井底布的不是換命陣,是時空錨點!";
古井深處的銀鈴聲忽遠忽近,阿樵的柴刀橫在阿礁頸間,刀鋒映出兩人類似的眉骨表麵:";你說沈女人替你承了剜眼之痛,那她耳後的疤......";
";終究來了。";溫九孃的聲音從陣眼傳來。她的屍身正被銀絲重組,每根絲線都連著陸婉寧的殘影,";你們燒掉的香屍衣不過是障眼法,真正的陣眼......";
晨光滲上天窖時,青銅祭壇已化為齏粉。小魚伸直在冰玉棺旁,看著阿樵為昏倒的沈墨瞳包紮左眼:";她銀絲裡的梵文......在減退。";
刀光閃過,三百隻玉蟬蛹同時炸裂。陸婉寧的尖叫中,世人跌回實際。井底壁畫開端剝落,暴露底層真正的陣圖——用沈墨瞳銀絲繡成的《渤海仙居圖》。
波浪俄然炸起十丈高。溫九孃的屍身從水中浮出,渾身玉蟬蛹如活物般爬動:";晚了......婉寧蜜斯的殘魂已經......";
";阿樵!劈開東南角的蓮燈!";她嘶吼著,金印裂縫中鑽出的銀絲正將她拖向陣眼,";那邊有懷素大師的......";
小魚俄然抓住阿樵滲血的手掌。兩人相觸的刹時,青銅祭壇上的紡錘猖獗轉動,將世人拽入時空亂流——
阿礁的虎斑貝俄然收回嗡鳴。貝殼內壁的螺語出現血光:「子時將至,歸墟門開」。他猛地拽住阿樵的胳膊:";帶她去陸府祠堂!那些冰棺的陣眼在......";
";是我換命時留下的。";阿礁的采珠刀俄然挑開衣衿,暴露心口與沈墨瞳如出一轍的梵文刺青。月光穿過地窖頂部的裂縫,照見他鎖骨下凸起的舊傷——恰是銀絲穿顱的陳跡,";二十年前中元夜,蘇錦娘需求一對雙生子的魂髓來補香屍衣......";
";因為真正的陣眼在二十年前就被毀了。";阿礁摩挲著虎斑貝,貝內新現的螺語記錄著昨夜時空亂流的本相,";當我們竄改疇昔,現世的因果就會......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