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礁的虎斑貝俄然收回嗡鳴。貝殼內壁的螺語出現血光:「子時將至,歸墟門開」。他猛地拽住阿樵的胳膊:";帶她去陸府祠堂!那些冰棺的陣眼在......";
";阿樵!井底的畫在竄改因果!";她撕下《渤海奇衣錄》殘頁擲向壁畫。冊頁燃燒的頃刻,井中血海退去,暴露底部青銅祭壇——壇上擺著初代香屍衣的紡錘,銀絲另一端纏著昏倒的沈墨瞳。
";現在明白了?";陸婉寧的殘魂輕笑,嫁衣銀絲穿透阿樵的梵文烙印,";你們每破一次局,都是在替我補綴香屍衣——就像二十年前,你們的好道長親手把阿阮推給我當祭品......";
";阿樵!劈開東南角的蓮燈!";她嘶吼著,金印裂縫中鑽出的銀絲正將她拖向陣眼,";那邊有懷素大師的......";
";是畫皮骨陣。";她扯開衣領,鎖骨下的蓮花胎記排泄淡金血珠,";蘇錦娘用三百具骸骨拚集香屍衣,就像......";話音戛但是止,她想起幻景中藏經閣裡滲血的《地藏經》。
阿樵攥緊柴刀,刀刃映出小魚慘白的臉。她腕間的紅繩在方纔的纏鬥中鬆脫,現在正垂在染血的袖口旁,像條奄奄一息的紅蛇。
阿樵的柴刀哐當落地。他瞥見陣眼中心的冰玉棺中,躺著穿初代香屍衣的阿阮。她耳後的蜈蚣疤痕正在滲血,染紅了懷素手劄的殘頁:「萬曆三年四月初七,以骨為梭,以魂為線」。
";彆碰那些畫痕!";阿樵斬斷銀絲的刹時,壁畫中的血海俄然翻湧。陸婉寧的殘魂從井底浮出,嫁衣上的此岸斑紋路與《血海嫁衣圖》中的刺繡完美重合:";樵郎......你也要像兄長那般......";
波浪俄然炸起十丈高。溫九孃的屍身從水中浮出,渾身玉蟬蛹如活物般爬動:";晚了......婉寧蜜斯的殘魂已經......";
";是我換命時留下的。";阿礁的采珠刀俄然挑開衣衿,暴露心口與沈墨瞳如出一轍的梵文刺青。月光穿過地窖頂部的裂縫,照見他鎖骨下凸起的舊傷——恰是銀絲穿顱的陳跡,";二十年前中元夜,蘇錦娘需求一對雙生子的魂髓來補香屍衣......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