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鏡內,白衣女子將木槿簪插入小魚眉心,血痣如花朵般綻放,令人膽怯。
一名戴鬥笠的老者搖著櫓泊岸,船頭擺著三壇酒。他揭開酒罈封泥,酒香異化著銀粉色樹脂的氣味滿盈開來:“客長,這壇‘忘川釀’……是一名靛衣女人存放的。”
“客長的眼神,像是要把這船給吞了。”女子輕笑出聲,她腕間的銀鈴清脆作響,與小魚遺落的金印產生共鳴。她微微俯身,領口滑落出一枚青銅齒輪,其紋路與陸遺舟劍柄上的噬心鎖毫無二致。“上船麼?本日的船資隻需……”說著,她指尖俄然點向阿樵的心口,“一滴心頭血。”
阿樵抬頭將烈酒一飲而儘,喉間滾過一陣灼痛。酒罈底粘著一片銀杏葉,葉脈上刻著極小的一行字:「2035年秋,待君破局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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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樵的鮮血滴入鏡陣,青銅鏡麵出現層層波紋。三百年前的懷素竟俄然呈現在鏡中,正將玉蟬蛹埋入銀杏樹下。他昂首與阿樵對視,重瞳裂開金紋,聲音嚴肅而震驚:“後代之人……你竟敢逆天改命?”
“沈姐姐……對不住。”小魚扯開衣衿,心口的血痣已凝成木槿花印。她決然抓起《三生衣》按向齒輪中樞,銀絲從花印中如暴雨般迸射而出,纏居處有玉蟬蛹。“阿樵哥,替我看看循環絕頂的酒……”
頃刻間,劇痛襲來,阿樵麵前閃現出一幅畫麵:阿阮正跪在蘇錦娘腳邊,雙手捧著的並非織布機,而是一具縮小的青銅棺。棺內躺著幼年的本身,心口插著半截木槿枝,場景詭異而驚悚。
“樵郎,你阿姐的魂在這裡呢。”溫九孃的笑聲異化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,池中緩緩浮出阿阮的殘軀,心口正插著那柄噬心鎖的齒輪短刀。
“解藥在三百年前。”女子指尖蘸著本身的血,在《三生衣》殘頁上勾畫出懷素手劄的殘紋,「以魂為舟,逆溯工夫。然渡魂者,必付一魄」。紙頁俄然如活物般捲住阿樵的手腕,玉蟬蛹的裂縫中排泄銀絲,徑直刺入他的心口。
淩晨的陽光灑下,白衣女子鬢間的木槿花竟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赤色。阿樵緊緊攥著半枚玉蟬蛹,蛹殼邊沿的裂縫深深刺入掌心,那是沈墨瞳的銀絲最後纏繞過留下的印記,彷彿在提示著他方纔經曆的統統並非虛幻。海風吼怒而過,捲起《三生衣》的殘頁,冊頁掠過他乾裂的嘴唇,上麵的筆跡如蜈蚣般爬動,閃現出:「槿花開儘處,亡魂引歸程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