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俠早曉得他來了,回身打量他一眼,笑道:“辛苦了,你做得很好。我已經籌辦了犒賞。來啊,念。”
必然有甚麼不對勁。
飛照行比何俠更明白,耀天公主是何俠的一道難關。
飛照行早就曉得這事,因而痛快地在遞上來的文書上蓋了印,算是將永昌軍交割清了,才送走了那群拿了很多賞錢的侍衛。
“不必了。”何俠點頭,“我還信不過你嗎?”
歸樂已不存在。何肅已死,歸樂王族已滅。
他猛一睜眼,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心怦怦急跳,一股模糊的不安泛上心頭。
雲常軍尚不知鎮北王已率兵近在天涯。且柔城裡的百姓更是對這場災害毫無警悟。
聽何俠的意義,竟是四國一統已是局勢,再冇有他在乎的敵手,倒有點捨不得將楚北捷一下子逼死,要貓戲耗子似的漸漸弄死他。
一名何俠的親信侍衛在大道上截住了意氣風發,正要往王宮去的飛照行,“小敬安王不在王宮,飛將軍請往敬安王府。”
王府裡綠苔到處,草木極深。
何俠要他辦的事,他都辦到了,不但滅了東林雄師,殺了樂狄樂震,連商祿也一併撤除了,難不成本身在甚麼事情上出了忽略?
何俠點頭,豎起兩根手指,“是兩頂。一頂王冠,一頂後冠。兩頂都要精彩絕倫,不能有一絲不對。”
雲常國喪,卻讓飛照行大誌大振。人生就是一場打賭,要博得風景,就要有目光。飛照行曾錯跟了樂震,但這回他總算壓對了寶。
晨暉的暉映中,飛照行領著班師的軍隊行進在平坦大道上,遠處歸樂都城的城門已映在他眼底。
但今後對著何俠,倒多了三分謹慎。
何俠薄薄的唇動了動,彷彿揚起了一個淺笑,但很快就消逝了,“不錯,若落空,就永久回不來了。為甚麼人在棄取的時候,老是看不透這點?我真的很悔怨。”他的端倪之間,竟然模糊透暴露些許哀思的神采來。
“是。”
飛照行暗奇,他獲得了天下,反而比本來更不歡愉了。邊想邊偷偷瞧何俠的背影,直直挺挺,好像繃緊的弦。
飛照行雖感覺不當,但何俠字字篤定,彷彿已冇法迴轉,隻好不再作聲,點了點頭。
何俠的侍衛長也親身來了,笑嘻嘻恭喜了飛照行,又說:“兄弟我受命過來,另有一件事,就是冬灼將軍要掌管永昌軍的事,請飛將軍用一下帥印,交割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