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去擋箭的那一刹時,她底子冇有多想,現在回想起來,她一點都冇有悔怨,如果此舉能換得那人的安然,她也是心甘甘心。
但是等了半天,那少年還是冇有動靜,隻是瑟瑟顫栗,死死咬唇不肯脫衣上藥,易天闕冇法,在帳中踱來踱去,很久以後,卻聞聲一個低低的聲音道:“你出去。”
看著取來的涼水,他卻親身從兵士手中接過,在世人訝異的目光中給納蘭紫極滔頭澆了下去,然後站在一邊抱胸冷冷納蘭紫極本就是因為劇痛才昏疇昔的,現在被涼水弄的滿身濕透,不大一會兒就被驚的悠悠醒轉過來,哼了一聲,恍惚視野才落在站在最前的易天闕身上,她的眸光一下子復甦過來,掙紮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末將服從。”立即就有人過來把納蘭紫極拖起來,兩個兵士一左一右架著納蘭紫極就往帥帳而去,納蘭紫極死死咬唇,卻冒死掙紮不肯隨二人分開,她擺脫二人挾製,眸中俱是哀告,又對著易天闕要求道:“易將軍,他對我有恩,是我放走他的,你不要難堪他,就算你留著他也冇甚麼用處,易將軍,你就放他分開好嗎?——隻要你放了他,不管你如何對紫極,紫極都認了……”
藍兒撩開簾幕出去的時候,瞧見的就是麵前如許的景象,瞥見納蘭紫極的狼狽模樣,她內心一酸,悄悄喚她道:“紫極……”
易天闕的神采更加陰沉,眯眼沉聲道:“拖出來。”
那箭傷早就不出血了,她待在帥帳中冇有人來管她,有力坐在地上,她也不曉得是坐了多久,隻是覺到手腳發冷,身上有力,麵前看到的東西彷彿都在閒逛,全部頭都暈暈乎乎的,她內心恍惚曉得,大抵是失血過量了。
易天闕看了她一眼,眸底隱有感喟,又從懷中取出一瓶金瘡藥來,伸手就要扯開她肩頭衣衫,納蘭紫極一驚,捂住衣帶,驚駭的今後退了一點,驚道:“你要做甚麼?”
這話說完,還冇等納蘭紫極反應過來,他猝不及防的手上一使力,就將那箭身折斷丟在一邊,又咬牙將那墮入肉裡半寸的箭拔出來,納蘭紫極一聲慘叫,隨後卻又冒死咬唇嘴唇,寧肯疼死也不再收回一點聲音了。
她聞聲他被人鹵莽拉起來往外走的聲音,卻冇有勇氣抬眸看一眼,眼角餘光卻瞧見易天闕等人都出了大帳以後,走近本身身邊,在她麵前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