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寶楨叮嚀把案牘請了來,申明顛末,聘請陪審,有個案牘看了看他的同事說道:“大人,我們還是躲避的好!”
“你才二十六歲,”丁寶楨說道,“氣度倒不小啊!”
丁寶楨心想,到現在如許的境地,他的神態、語氣,還是如此驕狂,那麼,常日是如何地狐假虎威?能夠想見。
參將說把安德海把守在轅門口,實在是奉為上賓,號召得極其殷勤,隻是行動不能自在罷了。
“丁大人不曉得,咱家也不曉得。”安德海很輕鬆地答道:“那得問軍機。”
連人帶箱子一起到了簽押房,翻開箱子一看,內裡是嶄新的一件龍袍和一掛翡翠朝珠。
“本年多大年齡?”
“你說得有理!不過,本官倒不明白,你是奉誰的旨?”
安德海的神采一下子變了:“又不是兵部派咱家的差使。”
“憑你口說,欽差就是欽差嗎?”
“我本年二十六歲。”
這就該提審了。
“氣度不敢說。不過我十八歲就辦過大事。”
這一說,丁寶楨明白了,他們是怕安德海在供詞中,不免泄漏宮禁奧妙,不宜為外人所聞。便點點頭說道:“既如此,我轉頭再跟各位奉商。”
他矯飾的就是慈禧太前麵前,管事的寺人這個成分。
“丁大人明見,”安德海緊接著他的話答道,“宮裡這麼多人,為甚麼不派彆人,單單挑上咱家?這有個說法兒,上頭有上頭的意義,不是每天在跟前的人,就說了也不明白。”(未完待續。)
丁寶楨當然明白,卻不便理他,隻問道:“你既是寺人,如何不在宮裡當差,出京來乾甚麼?”
“咱家不是擅自出京。”安德海哭喪著臉說道,“咱家在慈禧太後跟前當差,一天不見麵都不可,擅自出京,歸去不怕掉腦袋?”
“既奉懿旨,必有明發上諭,如何本官不曉得?”
“是奉慈禧皇太後的懿旨。”
“跟你說好的你不聽,偏要歪纏,不打你打誰?”
等丁寶楨傳令提審,參將親身帶人防備,從轅門到二堂西麵的花廳,密佈親兵,斷絕交通,然後把安德海“請”了出來。
參將忍不住了,怒聲叱斥:“過來!你也不過是個藍翎寺人,見了丁大人,如何不可禮?誰教你的端方?”
“你歸外務府管,比方外務府的官員出京辦事,莫非就象你這個樣,兩手空空,甚麼也冇有,隻憑你一句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