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寶楨叮嚀把案牘請了來,申明顛末,聘請陪審,有個案牘看了看他的同事說道:“大人,我們還是躲避的好!”

“那邊人哪?”

“要咱家說甚麼呢?”

“你說得有理!不過,本官倒不明白,你是奉誰的旨?”

他很沉著,也很傲慢,微微帶著嘲笑,大有“擒虎輕易縱虎難”,要看丁寶楨如何結束的意味。

“叫他出去!”由聽差打起簾子,安德海微微低頭,進屋一站,既不存候,也不開口,傲然兀立。

這就該提審了。

“憑你口說,欽差就是欽差嗎?”

“丁大人不曉得,咱家也不曉得。”安德海很輕鬆地答道:“那得問軍機。”

“采辦龍袍?”丁寶楨細心問道,“是兩宮太後的龍袍,還是皇上的龍袍?”

“我本年二十六歲。”

“跟你說好的你不聽,偏要歪纏,不打你打誰?”

“本年多大年齡?”

那是指“辛酉政變”,安德海受命行“苦肉計”,被責回京,暗中與恭親王通動靜那件“大事”。

參將說把安德海把守在轅門口,實在是奉為上賓,號召得極其殷勤,隻是行動不能自在罷了。

“安德海提到!”在丁寶楨麵前,參將又另有一種態度,翻開簾子,如許大聲稟報。

“是的。咱家就是安德海。”

參將忍不住了,怒聲叱斥:“過來!你也不過是個藍翎寺人,見了丁大人,如何不可禮?誰教你的端方?”

一聽這話,丁寶楨勃然大怒,但他還未曾發作。“混帳!”瞪著眼大喝,“你再不說實話,吊起來打!”

丁寶楨把他重新到腳打量了一遍,然後一板一眼的問道:“你就是安德海?”

同時也彷彿成心要摔一番氣度,那幾步路走得比親王、中堂還寧靜,方步實足,嚴肅中顯得蕭灑自如,真不愧是在宮裡見過世麵的。

“該死!”丁寶楨如許罵了一句,“真的把宮裡的龍袍偷出來招搖。這掛朝珠也是禦用之物,忽視不得。”他向參將說,“加上封條,送交藩司收存。”

“都有!”安德海振振有詞地答道:“大婚典禮,已經在籌辦了。平常人家辦喪事,百口大小都得製一兩件新衣服,何況是皇上大喜的日子?”

“是,是!該當躲避,請宮保密審吧!”

安德海軟下來了說道:“丁大人,你老聽小的說。”

“在慈禧太前麵前當差的人也多得很,象你如許,全成了欽差了,那還成話嗎?再說,太監禁絕出京,早有端方,慈禧太後有甚麼調派,甚麼人不好派,非得派你不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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