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柔念及本身的委曲,隻感覺好似一柄尖刀剮在心尖,烏黑的刀刃直直而入,鮮血淋漓的出來,血肉恍惚。她既痛且恨,再無昔日啞忍,一雙眼睛都氣紅了,不由抱著被子哭道:“我這都是為了誰,他,他竟是這般的冇故意肝!”
江念柔心中本就有些難受,聽到這裡忍不住嘲笑了一聲:“哈,好個怕打攪!”她那包含肝火的話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蹦了出來,字字皆是恨,句句皆是怨,“嬤嬤何必給我留麵子?他恐又是去後院尋那些小羽士廝混了吧.......”她到底是好人家出身,那些肮臟的事入不得眼也說不出口,未說完就已經咬住了話根。
“好了好了,彆哭了,你哭得我都想哭了......”李清漪摸了摸她的頭頂,逗了一句,麵上笑意逼真了些,問她:“你如何也留在這裡了?”
她這一動,邊上很快就有人也跟著反應過來了,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,有人點了燈,徐行走了過來。
那麼,就是阿誰孩子有甚麼不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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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!”高拱從未想過自家門生竟是這般的癡情種子,舉高了聲音,以目相視,“您是今上的宗子,今後說不得能更近一步。身係社稷,天下所望,不過是一個女子,竟也能叫您亂了分寸?!”
不比李清漪那一屋子的黑漆漆,屋中點了燈,敞亮如白日,宮人又是端茶遞水又是濕帕擦汗,上高低下的奉侍著,恐怕那裡惹得王妃不歡暢了。
李清漪心中不由對寧安公主生出幾分好感來:她現在被扣在景王府中,不但即將被廢更是性命垂死。若非身邊另有個如英,說不得就被人給暗害了。她被邊上的如英哭了幾場,浸了涼水的頭模糊有些疼,但內心倒非常欣喜,重又起了點兒乾勁,漸漸合目細思起本來冇有想通的事:江念柔這般行事,說不得就有個不得不捨棄腹中孩子的來由。
李清漪這頭剛醒不久,“哭暈”了的景王妃江念柔也跟著醒轉過來。
江念柔腹中模糊作痛,隻感覺渾身的血留了一大半,心頭也空了一半,空落落的說不出難受,好似整小我隻餘下乾乾的一個身軀。她吃力的轉了轉頭,一言不出卻已是不動聲色的把屋裡的人全都打量了一遍。
門外寺人早就候著了,也冇多話,倉促應了聲“是”,抬步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