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罷了經遲了。

現在劍就在手中,間隔藺長澤那線條美好的頸項隻要寸許,周景夕半眯了眼,天下人談之色變的西廠督主,在如許的景象下,她要殺他的確和碾死隻螞蟻一樣輕易。

她望著他,目光冰冷當中隱含慍色。大燕雖曆代掌權的都是女性,倒是一個絕對正視兵力與武力的國度。她是堂堂的邊關大將,光複失城威懾西戎,一身的好工夫天然不在話下。

藺長澤略微朝後傾了些,同她拉開少量的間隔,半眯了眸仔細細打量這張臉。

周景夕嘲笑出聲,“我會看也會聽,那裡需求誰來教?你作歹多端使我大燕民怨四起,獵獵忠魂在天有靈,實在罄竹難書!你不要覺得大權在握就能使天下人顧忌,我周景夕不怕西廠,更不怕你!你活一日,那些被你害死的忠義之士就不會安眠!陸家滿門就不會安眠!”

說罷,藺長澤從懷中取出了一副款式新奇的金絲手套,緩緩戴在了手上。

藺長澤莞爾,戴著金絲的右手悄悄撫上她的臉頰,順著纖細的脖子一寸寸滑下去,“殿下自幼連沐浴都是咱家親身服侍,咱家有甚麼不敢的?

清楚是些獎飾的語句,從他嘴巴裡說出來都變得古裡古怪。周景夕嗤了一聲,毫無所謂道,“疆場本就是九死平生的處所,再不安然,現在也安然了。”

藺長澤摩挲著指上的筒戒似是在深思,俄而,他瞥一眼她手中的劍,合著眸子歎了口氣,“殿下白費了我這些年的教誨。”

肝火在頃刻間噴湧而出,她氣憤,氣憤得想一劍殺了他!周景夕握劍的右手在輕微地顫栗,但是她很好地掩蔽住了。他坐著,她站著,居高臨下的角度彷彿總能給人增加信心。

她言辭狠惡,雙目也愈發赤紅。藺長澤緩緩展開眼,由上而下俯視著她,目光冷酷。很久,他微微挑了挑眉,摩挲著戒指低聲笑道,“不怕我?是麼,那看來臣必須讓殿下記起些甚麼來了。”

聞言,藺長澤卻像是有些可惜,微俯了身子一寸寸朝她靠近,歎道:“殿下本來出息似錦,金龍寶座觸手可及,為甚麼必然要順從呢?”他的唇切近了她的右耳,撥出的氣味成心偶然地拂過她的耳垂,啞聲問,“一個是陽關大道,一個是鬼門關。多輕易的挑選,殿下非要與我為敵麼?”

兩個看似弱不由風的女子,手上的力量卻毫不遜於任何一個軍中男人。手腳都被監禁得轉動不得,周景夕的神采一寸寸慘白下去,背上盜汗涔涔,她抬起渾濁的眸子朝前望,藺長澤就站在不遠處,目光淡然地打量著本身,指尖繞著念珠,燭光暗淡中愈發顯得風華無雙衣冠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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