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麼?”周景夕挑眉一笑,“那如果我奉告廠督,一旦我登上皇位,第一件事是拔除西廠,第二件事便是用你的人頭告慰我大燕枉死的各位忠良,廠督還情願攙扶我麼?”
周景夕微微一愣,明顯被他這句媒介不搭後語的話弄得一頭霧水。但是錯愕也隻是半晌,少頃,腦筋裡一陣激烈的暈眩感襲來,她甩了甩頭,隻感覺麵前重影無數,渾身也垂垂虛軟有力。
兩個看似弱不由風的女子,手上的力量卻毫不遜於任何一個軍中男人。手腳都被監禁得轉動不得,周景夕的神采一寸寸慘白下去,背上盜汗涔涔,她抬起渾濁的眸子朝前望,藺長澤就站在不遠處,目光淡然地打量著本身,指尖繞著念珠,燭光暗淡中愈發顯得風華無雙衣冠楚楚。
藺長澤撣了撣衣袍,姿勢安閒地從杌子上起了身,感喟道,“臣記得本身教過殿下,要取一小我的性命,心狠手辣缺一不成,且不成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。”
周景夕嘲笑出聲,“我會看也會聽,那裡需求誰來教?你作歹多端使我大燕民怨四起,獵獵忠魂在天有靈,實在罄竹難書!你不要覺得大權在握就能使天下人顧忌,我周景夕不怕西廠,更不怕你!你活一日,那些被你害死的忠義之士就不會安眠!陸家滿門就不會安眠!”
“……”周景夕抬眼一望,頃刻神采慘白渾身生硬,她出於本能地想要遁藏,但是手腳被縛轉動不得,隻能對他瞋目而視:“你敢?”
這個五公主是他一手帶大的人,脾氣,脾氣,乃至行事的狠毒手腕,幾近滿是他的影子。她就像他花了七年的時候完成的作品,灌注了太多心血的棋子,真要捨棄,確切有些難以割捨。
統統都像是電光火石之間,幾近與此同時,周景夕手中的利劍便出了鞘,閃著幽光的劍尖直直指向那位清風黛月般的廠督。身處大漠,人們為避風沙大多穿戴深色衣物,反觀他呢?錦衣白袍,高潔得彷彿不染纖塵,與周遭的統統都格格不入。
他合上眸子捏了捏眉心,“誰教你的這些東西?”
她扯了扯嘴角,擠出一個調侃似的笑容。
思及此,周景夕深吸一口氣,用儘滿身力量朝緊閉的窗屜子撲了疇昔……
她言辭狠惡,雙目也愈發赤紅。藺長澤緩緩展開眼,由上而下俯視著她,目光冷酷。很久,他微微挑了挑眉,摩挲著戒指低聲笑道,“不怕我?是麼,那看來臣必須讓殿下記起些甚麼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