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燃燒苗亮起,阿玖已經走到一處牆邊,打了火折點蠟燭。燭光搖擺著,被放在了燭台上,將阿玖的身影拖得老長,一向延長到了房間的另一角。她一手端著燭台,走向了角落裡的一處茅草堆。昏黃的亮光跟著她挪動,漸漸照亮了茅草上的一堆破布。她在破布前緩緩蹲下身,將燭台放在地上,伸出一隻手去撥了撥,輕聲道:“阿姊,我將他帶來了。”
想到此處,她不覺拿出了那朵伽藍偈。在袖子裡藏了兩日,團花上除了有些壓痕,花瓣的光彩仍舊鮮紅。伽藍偈如許的種類極其罕見,若非故意栽植,是極難見到的。若非用毒的裡手,隻會將其當作曼珠沙華的變種。伽藍偈傳過粉後結出的果實,就是狠惡的毒藥。隻是對阿淩而言,一點點花粉也能夠催動他體內的伽藍偈果實的毒性。
那人卻還是掙紮著,不知在抵抗或遁藏著甚麼。約莫是挪動的行動拉扯到了傷口,她收回了幾聲悶哼以後,力竭普通地摔回了草堆上,身材起起伏伏地喘著粗氣。一些碎裂布片在掙紮中掉落在草堆上,暴露了她背上猙獰的鞭痕,一道一道爬滿了整張皮膚,傷口深深凸起,又在邊沿高高腫起,淌著濃黑的血水。兩隻腳踝上拷著黑粗的鐵鏈,本來被改在草堆下,現下已完整露了出來。
飯後,阿淩也似是想起了邈邈,提及了幾日前在微風軒外見到她的場景。他不太歡暢地抱怨道:“我好不輕易才探聽到,那人是住在微風軒裡,隻是半天都找不到。可巧碰到了邈邈,她卻自顧自跑了,喊她也不睬人。”
千尋也看著她,細細地打量著她臉上的每一處竄改。很久,她拂了拂身上的雨珠,淡淡道:“帶路。”
千尋皺眉站在草堆邊上,細細看著她身上的傷痕,等她完整不動了,才輕聲問道:“阿玖,到底產生了何事?”
那黑影從雕欄上跳了下來,單膝跪地蹲在了地上,身形潔淨利落,低頭向千尋道:“我是阿玖,邈邈是我阿姊,我來求你救她。”說完,她抬開端來,看著千尋,暴露了一張精美的臉,眉眼之間與邈邈有著些許類似,眼下卻冇有淚痣。她有些動容地看著千尋,輕聲道:“她快死了,求你去看看她。”
彆處?千尋有些玩味地把玩動手裡得紅木筷,想著已人去樓空的洗雨閣和微風軒,道:“那便有勞女人了。”說罷,便和阿淩開端用飯。
阿玖站在鐵門前,從窄袖裡不知取出了甚麼,在鐵索上撥弄了一會兒,便無聲地拉出了鎖栓。她悄悄地將門推開,轉頭看了看千尋,帶頭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