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瞳卻有些失神。
銀箏看向麵前,不由地吃了一驚:“女人……”
穿過一個陋巷,再往前走幾百步,陸瞳的腳步愣住了。
恰是春日,街上遊人車騎很多。兩街旁多了很多茶鋪,支著攤子賣些茶水,桌上擺著些橘餅和芝麻糖。亦有測字算命的。城中的湖邊新修了很多涼亭,春柳映入江中,將江水染出一片深深淺淺的綠。
婆子歎了口氣:“你不曉得嗎?陸家一戶,一年前就已經死絕了。”
“冇人了?”銀箏看了一眼背後的陸瞳,笑問:“這是何意?”
陸瞳抬眼瞧疇昔,一時感覺有些恍忽。
陸瞳跟著腦海裡的回想漸漸走著,偶爾還能尋到一些舊時陳跡。比方城東廟口的那口水井,比方城中祠台前那尊銅鑄的鐵牛。
銀箏的眼中就帶了幾分欣喜:“女人,常武縣好熱烈啊。”
陸瞳心中兀自想著,不知不覺中,日頭垂垂往西,馬車在城門口停下,車伕的聲音從內裡響起:“蜜斯,常武縣到嘞!”
銀箏將陸瞳扶上馬車,付過車伕銀兩,就同陸瞳往城裡走去。
山路崎嶇,顛簸將車裡銀箏帶著的杏子晃得到處都是。她垂眸看著地上的杏子,思路垂垂翩遠。
她離家時,適逢時疫,又是寒冬,街上火食冷僻,一片荒涼。現在歸家,本來的小縣城卻變得比昔日繁華了很多,遊人盛景,反倒令她心中生出一絲不安。
兩街旁本來的布鋪米行也再尋不到陳跡,換成了陌生的酒樓和茶坊,與疇昔街景大相徑庭。
正在這時,有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你們是誰?站在這裡乾甚麼?”
門口土牆也被火色熏得焦黑,屋宇更看不出疇前的影子,隻看得見幾截燒焦的漆木,依罕見門框的形狀。靠近去聞,彷彿另有刺鼻的火煙。
銀箏遂又放上馬車車簾,轉頭看向身側人。
銀箏不安地看向陸瞳,陸瞳在此處留步,這裡該當就是陸瞳的家。可此處唯有大火燃燒過後的陳跡……屋子的仆人呢?
七年間,她也給父親他們寫過信,隻是不知這信家裡有冇有收到。當年本身走得倉促,或許他們覺得本身已經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