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油嘴滑舌!”張居正嗬叱了一聲,旋即換了語氣問,“邇來和徐爵常走動嗎?”
窗外颳起了大風,“嗚嗚”的叫聲令人悚然,那邊未關嚴實的門窗不時收回“哐啷哐啷”的聲響,攪得民氣煩意亂。
“呃嗯嗯,這個……”張居正支吾著,平靜半晌,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“玄翁,蔡國熙到鬆江,即命令追逮存翁的三位公子。時下門路傳聞,倶言此舉不是玄翁指授,就是有司承望,抨擊存翁。此事,不唯存翁苦辛,恐對玄翁申明也倒黴。是以居正敢請玄翁出麵解之。”
“不去想這些了!”高拱邊點頭邊自語道,又顧自一笑,“人間諸多事,不去想,也就即是冇有吧!”
“叔大惶甚,是不是不該說破?”高拱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“玄翁光亮正大,宅心平恕,居正更加仰佩!”張居正以讚歎的語氣道。
“叔大,來來來,我有事要說。”閣議甫散,未走出中堂,高拱就叫住張居正,帶他進了本身的朝房,三言兩語把拿獲徐5、顧紹之事略述幾句,解慰道,“叔大不必介懷,不過是小人告訐,我是不信的,已囑巡城禦史,執顧紹付法司解回;至於徐五供詞,我已囑王元賓不得詞涉叔大,你儘可放心!”
次日一早,高拱在文淵閣前下了轎,影影綽綽,就瞥見張居正在前麵盤桓著,遠遠地迎了過來,拱手道:“玄翁,睡得可好?昨夜的風好大啊,吵得人不得安眠!”
高拱抬頭深思著。
“去吧去吧!”張居正擺手,煩躁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