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眼微寒,旋即又掩口笑:“我也不近年青的時候兒了,年紀越大,便越經不得事兒,不早點把根兒除了,我不放心。”
“奴婢這就去。”邢多寶家的立時躬腰,語聲極是恭謹:“算算時候,這時候兒剛好姨娘要喝粥,隻那粥是假的,實則是她本身悄悄在外頭配的安胎藥。”
她搖點頭,好似非常可惜:“韓老頭兒若不貪婪我們伯府的爵位,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女兒頭上去。說來講去,還是他這個做老子的心太大,他女兒的命卻太薄。”
這類白眼兒狼,幫她何為?
那興安伯就是個老色鬼,前頭死過三任正妻,家裡頭通房一大堆,那府裡凡是平頭整臉的丫環仆婦,俱皆過手,庶後代排了十幾號兒。郭淩嫁疇昔,除了得個伯夫人的名號,能不能熬疇昔都難說。
一時邢多寶家的去了,程氏喝完參茶,崔嬤嬤奉侍她漱了口,又拿來個撒花綾大迎枕,程氏便靠著閉目養神,一麵問:“嬤嬤,那藥另有下剩兒的冇有?”
“他再短長,也短長不過夫人去。”崔嬤嬤接下話頭,慈愛地替程氏理了剃頭鬢:“他如果笨一點兒,他女兒也不會早早地便死了。”
程氏緩緩張眸,望著帳頂出了會兒神,將手一擺:“罷了,冰兒、凝兒各一副,給她們做嫁奩。”說著似又想起甚麼,微微蹙眉:“韓氏當年從孃家帶了這幾副藥來,到現在藥方劑我們都冇弄清楚,真是叫人一想就鬨心。”
這話直說得程氏笑個不斷,又用心板臉:“嬤嬤可彆這麼說,三丫頭委實不幸見兒的,來歲開春兒便要嫁給興安伯那老瘸子,我這個做母親的現在不當事,隻能多給她兩抬嫁奩,聊表寸心。”
程氏彎著眼睛,笑容非常馴良:“她防著這府裡頭的人就跟防賊似的,我這個做主母的,也真是為可貴緊。”
兩個月前,郭淩算計劉姨娘不成,反被對方算計了一回,待見劉姨娘成了府中貴妾,郭淩怕她記仇,遂冒死奉迎,恨不能做條巴兒狗,還企圖結合她一起對於程氏。
“回夫人,還剩下兩副。”崔嬤嬤小聲兒隧道。
足看了一出好戲,隻覺好笑。
崔嬤嬤忙回道:“回夫人的話,三女人還冇出來呢。”
聽了這話,程氏“噗哧”一聲便笑出來,旋即又嗔她:“嬤嬤也真是,劉姨娘也就罷了,那就是個賤婢、爛大街的貨品,嬤嬤罵便罵了,誰也不能如何著。隻三丫頭卻也是我的女兒,嬤嬤可不能這麼編排她,她還得嫁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