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鄙人曉得鐘道長上通天文,下知地理。”
屋漏偏逢連夜雨,派本來覺得派去西山報信的人快馬加鞭幾個時候能趕到,壽章長公主會連夜趕返來,誰知恰好出來動靜,說從都城去西山的路上前些光陰下過大雨,土質鬆動,下午的時候山上滾下巨石,將去西山的官道給堵了。去送信的人不得已乘著夜色去走山路,隻怕又要擔擱很多時候。冇過量久,宮裡又傳來動靜,說是王太後病了,正將太病院的太醫全都詔到永寧宮去。
聽到這番話,瑞安大長公主隻是冷酷的看著杜玉華,“本宮身上流著宣家的血,你說誰更高貴!後宮上至皇後,下至妃嬪,但有難產之兆,悉令保小不保大。妃嬪流產,皇後有責,妃嬪落罪,郡主,凡此各種,你說誰更高貴!”
“你找小我,送封信去給李廷恩。”
杜玉華聞言怒不成遏,她不是不清楚公主府那些武學徒弟都是在阿諛她。那些人顧忌她的身份,唯恐她受傷,向來不肯教她真本領,可這些年,她從未有一日懶惰,就算隻學到外相,她也費百倍千倍的工夫去揣摩。
“去請鐘道長過來。”
杜玉華冇想到瑞安大長公主突的又提到這件事。哪怕她在人前向來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,但是接連被人回絕,她畢竟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人,哪有不感覺尷尬的,背後裡亦流下過無數眼淚。此時瑞安大長公主說這個,她更感覺是種熱誠,她神情傲然的彆過了頭。
一到李廷恩的書房,鐘道長本來在路上還與從平嘻嘻哈哈的神采就不見了,他撩起道袍往李廷恩麵前一坐,正色道:“李公子有效得著老道的處所了?”
杜如歸正坐在屋頂用粗布謹慎翼翼的擦拭一麵銅鏡,他聽到杜大的話,連頭也冇抬,“為了杜玉華?”
瑞安大長公主還是身子不動,悄悄巧巧就將她的左手一樣給敲的脫了臼。
如許稚氣的行動讓瑞安大長公主微微一笑,隨即沉聲道:“本宮不喜你,非是因你走馬馴鷹,更不是為你整日帶女兵研討行軍之道,亦不為你的張揚放肆。你是郡主,你的品性,尚不如本宮暮年十之一二。”
麵對李廷恩的誇獎,鐘道長冇有一點對勁之色,反而內心有些防備起來,他可不敢藐視李廷恩,這位被人稱作文曲星下凡的少年探花,要讓他誠懇誇獎一小我,可不輕易。
看到瑞安大長公主眼底的諷刺,她不顧手上的傷勢,再度朝瑞安大長公主揮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