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黔笑道:“是啊,確是好玩,你要不要一起來玩?看看吧!”指尖一彈,木片“嗖”的聲飛了出去,力道恰到好處。程嘉璿雙手接住,這回是陸黔主動給她看,不做願意推讓,忙細心看了起來。見幾個歪歪扭扭的漢字時候,正值一頭霧水,頸側忽覺一痛,一柄冰冷的刀刃已近在麵前。陸黔腳步一錯,起落間欺近她身側,拔出一把短小藏刀,壓上她脖子。
陸黔道:“誰理你是美意還是歹意?你如果承諾去送呢,就跟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,今後大師風雨同舟,有甚麼事,都是相互照顧著。木片上寫得一清二楚,就須你往前這麼一遞,不須另費口舌。因為曉得你這丫頭笨啊,叮囑得再多,也必然是記不住。你瞧,夠體貼了不是?如果不去呢,君子有成人之美,我也不能能人所難。隻不過此究竟在牽涉太廣,一旦泄漏了出去,結果不堪假想。那我也隻能信賴,唯有死人纔會保守奧妙。”說著在刀鋒上悄悄吹了口氣。那一股森寒沿著刀鋒傳到程嘉璿臉上,徹骨涼意激得她機警伶的連打幾個寒噤。不得已問道:“那……如果被髮明瞭呢?”
程嘉璿腦中刹時掠過了很多人偶然間聞聽奧妙,後被殺人滅口之事,脊梁上驚出一層盜汗,忙擺手道:“冇有,冇有,我隻是睡不著覺,出來逛逛,剛好路過這兒,甚麼都冇瞥見!就算你跟李大人說了話,我也一概不知。”說話間暗自悔怨,這可不是擺瞭然“此地無銀三百兩”?
陸黔笑嘻嘻的道:“是麼?那你覺得,我跟李大人閒談些甚麼見不得人的事?”
陸黔嘲笑道:“好,我就跟你說了。這事兒就算不是真的,起碼也有個八九不離十。我是美意提示玄霜,不過麼,代他東奔西跑不假,也彆把我當作個過於捨己爲人的熱情豪傑。這有利可圖之事,我一貫是不做的。假定自行起兵,那仇敵就是全部朝廷。滿清方纔站穩腳根,雖說天下不決,在中原大地上畢竟是成了棵紮根大樹,不易對於。現在得著這天賜良機,我怎能不好好掌控?”
對於李亦傑,沈世韻永久都是他的軟肋。聽得陸黔闡發,已被壓服了大半,道:“可玄霜的確跟我不大好,你也是曉得的。我們該找個能說得上話的,再去勸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