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璿感到頸上鋒利的壓迫之感,滿身都在狠惡顫栗。可又不敢亂動,唯恐一個不謹慎,給鋒刃劃傷。顫聲道:“陸大人,你們說的話……我……我真的聽不懂。不過我包管,必然不會說出去,好不好?你就放了我吧。”
陸黔一拍腦袋,道:“你要不提,我都差點忘了。不如我們將留書塞在一個竹筒裡,埋在樹底,邀他半夜來此,自行發掘。再彆的尋塊木片,刻上地點,尋個他身邊靠近之人送疇昔。到時即便出了甚麼不對,也清查不到我們頭上,可說萬無一失。”
陸黔道:“誰理你是美意還是歹意?你如果承諾去送呢,就跟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,今後大師風雨同舟,有甚麼事,都是相互照顧著。木片上寫得一清二楚,就須你往前這麼一遞,不須另費口舌。因為曉得你這丫頭笨啊,叮囑得再多,也必然是記不住。你瞧,夠體貼了不是?如果不去呢,君子有成人之美,我也不能能人所難。隻不過此究竟在牽涉太廣,一旦泄漏了出去,結果不堪假想。那我也隻能信賴,唯有死人纔會保守奧妙。”說著在刀鋒上悄悄吹了口氣。那一股森寒沿著刀鋒傳到程嘉璿臉上,徹骨涼意激得她機警伶的連打幾個寒噤。不得已問道:“那……如果被髮明瞭呢?”
身隨心動,當即掉頭就走。不猜想忙中添亂,腳下剛不巧踩斷一根樹枝。靜夜中“哢”的一聲清脆爆響,聽來格外清楚。程嘉璿暗中叫苦,連歎哀哉,冇等她詭計粉飾,麵前便是一花,被人捂住了嘴巴,摟過甚頸一攬,冇入樹叢。
程嘉璿不等他數到二,就倉猝應道:“好好,我承諾,我承諾!”陸黔淺笑著挪開刀刃,遂又側過刀背,在她臉上輕拍了拍,笑道:“我就曉得,你會做出最聰明的決定。”
程嘉璿道:“但是作為互換,你要奉告我,另立太子到底是如何回事?是否真有介事?”繼而自發語氣過於峻厲,倒像勒迫人時的霸道之言。她是向來不慣倔強,忙改口道:“我的意義是,請你奉告我本相,滿足一下我的獵奇心。”
李亦傑一時彆無良策,隻得含混應允。陸黔一得人呼應,更是努力,在樹乾上劈下一塊樹皮,又在地上撿起鋒利石子,遲緩描畫。
陸黔道:“被人發明,為保守奧妙,就該當即以死賠罪。”看著程嘉璿神采慘變,才覺目標達到,哈哈一笑,接著又放低了聲音,低語道:“那是萬中取一之想,除非你是衰星轉世,不然哪會有這麼黴?你不肯承諾呢,現在就死。去了呢,倒有九成冇事。你感覺,你另有挑選的餘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