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一下一下地敲著書桌,眉頭緊皺。
不過半晌,便到了一處亭子。
馬車是早備好的,內裡的坐位上鋪了一層薄被,車桓也用錦綢包裹,一起上雖是搖搖擺曳的,撞到馬車的車壁上卻不咯人。
淩朝歌推著他進了蘭花簇擁著的那處亭子,嘴角勾出歡暢的笑。
自查清瞿寧侯一案後,天子對他的存眷倒是多了幾分,淩辰與淩逸看他的眼中也多了幾分顧忌。
皇城當中權貴甚多,眾臣天然不會讓人將災黎安排入皇城。當務之急便是難堪民休整寓所,再者便是重修堤壩。
淩朝歌直視著他雙眼,宛然笑道,“美的東西都有毒呢。螢火蝶陰寒之氣太重,還是不要打仗的好。”
安撫災黎的官員在前幾日便帶著佈施的糧草先行,現在會商的不過是水患以後又當如何。
天子現在正在屋中來回踱步,呼吸沉重,明顯是被氣著了。
萬花穀可謂是皇城百裡以內最馳名的風景區,一年四時,一花謝了一花又放,都是那鳥語花香的風景。
萬花穀風景惱人,萬木叢生,隻是春時已過,現在這夏時的花兒實在未幾。
螢火蝶美,一身卻凝有陰氣。烏黑的蝶翼翩躚,麟粉散落,那是亡者的執念。
直到靠近中午退了朝,天子伶仃留下了他,太子淩辰與四皇子淩逸都彆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,才漸漸拜彆。
“體係,我現在改人物設定還來得及嗎?”她冷靜地在內心問了一句。
羽扶著淩笙下了馬車,如此倉促地行了一起,他的神采有些泛白,倒還是帶著笑。
淩朝歌推著淩笙的輪椅朝那穀口走去,淡笑道,“此處風景娟秀,不失為一處瑤池,二皇子故意了。”
水患以後多會有疫病產生,當時便極易傳入皇城當中,是以朝中世人對此事尤其正視。
鶴州間隔皇城不算遠,從運河乘船逆流而下,三天便可達到。
淩笙身材孱羸,這螢火蝶附有的陰氣雖未幾,對他的身材多少會有影響,她倒不想他此行一歸去便抱病。
親眼瞥見這花海可比在體係供應的輿圖上看著表情愉悅很多。
萬花穀離皇城並不遠,馬車行了一個多時候才行至穀外。
頓了頓,她才緩緩開口,“子華。”
淩朝歌衝笑笑他點點頭,環顧著四周的風景。
天子被鬨得心煩,捶著桌子嗬叱了幾聲“溫馨”,將此事再行略過。
淩朝歌低聲喃喃,目不轉睛地看著指尖落了烏黑胡蝶的淩笙,苗條的手指微微一動,一道靈力竄出將那胡蝶絞碎,烏黑的光跟著風飄散,淩笙微鄂,僵住的眉頭很快又伸展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