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文複默了半晌,道:“說得也有理,她畢竟是長輩。”二人彷彿都已經忘了,府裡另有一名“名正言順”的長輩。
意映看著也對勁,嗔她一眼:“倒跟荷香學得一張巧嘴兒。”荷香正巧打水出去,聞言不依,主仆幾個說談笑笑,已是有了幾分熟稔。
意映摸了摸鬢角,想起了江葭。宿世在侯府的時候,都是江葭幫她梳頭的。江葭從浣衣房被提到了她身邊,感念她的恩典,她不過提了一句想讓她梳頭,她便拚了命地跟著府裡的媽媽學,不過七八日的工夫,本來連頭髮都不曉得如何理順的,竟然成了個巧手。江葭冇有天稟,卻勝在儘力,不像嫣紅,看上去便是個工緻的,卻讓她如何也忘不了。
敏元的心揪了起來,擰著眉道:“皇兄不會究查你的連帶任務吧?”
“奴婢知錯了,奴婢知錯了,還望郡主饒命。”
“明日你要帶著沅沅去金水門?”敏元止住了話音兒,薛文複卻已經聽到了,麵上淡淡地。
敏元安撫了他幾句,伉儷倆現在處理了多年的苦衷,又是小彆後的重聚,情義正濃,早早便歇下了。
意映清算好了儀容,便帶著半月出門去了。走到院門那邊,正巧碰到帶著丫環婆子的意晨,姐妹倆相視一笑,意晨便道:“如何隻帶了一個丫環?”
寶琴神采煞白,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。
意映看了她一眼,持續道:“我們薛家是大戶人家,謹言慎行該當是你們做丫環學到的第一課,如果忘了這一點,倒不如不要那無事生非的舌頭。”
敏元見他默許了,也不窮追不捨,問起朝堂上的事來:“本日聽皇兄問你水壩的事,如何了,是出甚麼事了嗎?”
照秋笑著點頭,給她擰了帕子洗臉:“是長公主一早叮嚀下來的,她要帶著郡主和大蜜斯去給程老夫人存候。”
禦賜的純銀滿地浮雕象牙鏡架已經擺在了合適的位置,架上了精美的鏤空紫藤斑紋雙麵鏡,梳洗過後,她坐在這麵大穿衣鏡前,由著嫣紅為她梳頭髮。
“給金水門那邊遞過信兒了冇有?”敏元問起紫笙,紫笙笑著點頭,正要說話,卻見薛文複走了出去。
寶琴被婆子們架了起來,麵上青白瓜代,目光中閃著不容辯白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