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約莫二十高低,生的文質彬彬,揹著竹筐,見一仙顏女冠前來,不免有些拘束:“門生羅江,乃青明縣人氏,來人但是懷安居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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燒尾宴要用的器物,崔氏早已叫人送來,連廚娘舞姬都備好了,並不需求鐘意勞心,是以將請柬送出去後,她便規複了昔日安逸,不時往湖邊垂釣,日子過得怡然得意。
她走神的時候有些久,羅江便有些遲疑,悄悄叫了聲:“居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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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下立生祠的人未幾,但也不是冇有,官吏治一方,若積德政,儘得民氣,也可在經吏部考覈後於其地製作生祠,隻是如許的人少之又少,哪一個不是聞名天下的能臣賢吏?
“哦?又是哪一家的嬌客?”益陽長公主擺擺手,表示鐘意去見:“快去快去,又有人來請教了。”
“門生還差兩月及冠,”羅江道:“無字。”
“你倒細心,萬事想的妥當。”垂簾被翻開,益陽長公主入內道:“那副畫我看了,果然好本領,假以光陰,一定輸給立本。”
“居士又去垂釣了?”院落裡的菊花開的正盛,益陽長公主拿把剪刀修剪枯葉,見她拎著魚簍返來,打趣道:“昨晚另有一尾魚入我中夢哭訴,說自從居士來,便魚不聊生了。”
鐘意原覺得要在原地站好久,哪知不過一刻鐘,便聽羅江道:“居士臨時安息,頓時便好。”
“居士應了?”羅江聽得又驚又喜,下認識要作揖,隨即反應過來,連宣稱謝。
鐘意微鬆口氣,笑道:“你們的美意我心領了,多謝。”
鐘意並不感覺,本身有資格與之相提並論。
“快快請起!”鐘意被他嚇了一跳,趕快將他扶起:“男兒膝下有黃金,你這是做甚麼?”
男人的字常常都是成年及冠時由師長賜賚,沈複那樣少有才名,被天子親身賜字的,當然是鳳毛麟角。
鐘意起初回禮,還不覺有甚麼,現下不知他是否便是那位義士,卻受之有愧,避開以後,道:“平輩訂交便可,再多禮數,我便不準你畫像了。”
“好畫技,”她由衷讚道:“不知是師從哪位大師?”
當時她已經在李政身邊,聽他說那人文華斐然,書畫兩通,才調不輸沈複,原是想外放積累名譽,再調回中樞,加以重用的,不想竟英年早逝,為國捐軀。
羅江喏喏,麵色漲紅,向她一拜:“居士大恩,門生冇齒難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