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士有國士之才,遠甚於容色,朕如成心,便應妻之,不該以妃妾之位相辱,”天子道:“此事此後勿要複言,退下吧。”

“可惜居士生得女身,又晚生幾十年,”他微有可惜,歎道:“不然,或也入得淩煙閣。”

鐘意原還不覺如何,現在卻有些拘束:“是。”

“這有甚麼好可惜的?”天子略經思忖,複又笑道:“居士有國士之才,若不能用,反而是朕的不對,先前朕已經賜了正議大夫銜,現在加領侍中,做個女相,卻也使得。”

天子半靠在椅背上,這是個很隨便的行動,他含笑問:“昔年玄武門之事,居士如何看呢?”

但是這一次,天子卻冇畏縮,叮嚀身側郎官,道:“往門下省走一趟,將居士方纔所言,說與叔玠聽,再問他意下如何。”

鐘意心不足悸,麵上不顯:“些許膚見,難登風雅之堂,叫陛下與鄭國公見笑了。”

天子語氣中添了幾分讚譽:“你倒豁達。”

鐘意昂首道:“陛下謬讚,愧不敢當。”

天子對此心知肚明,看他一眼,複又側目去看鐘意,目光微露興味:“居士大才,彆出機杼,言辭頗富新意,朕倒有另一樁事,想請教一二。”

朕也該如同崔杼一樣,被記入史乘,萬世唾罵嗎?

“無貴無賤,無長無少,道之所存,師之所存也,”魏徵起家見禮,安閒笑道:“居士年青,識見卻不凡,臣認一回先生,又有何妨?”

魏徵腦海裡閃現出天子方纔那句“我見猶憐”,再見那女郎眉宇間遁藏陳跡,心中不忍,便出言道:“居士客氣,這等才華,怨不得上天垂憐,菩薩入夢。”

皇後一怔:“請陛下示下。”

天子入得門來,先自打趣魏徵幾句,纔去看鐘意,正待說幾句讚譽之言,卻見那女郎身著道袍,不加脂粉,更見肌骨瑩潤,好似山川靈秀,竟看的怔住了。

“居士,”天子轉向鐘意,好整以暇道:“朕在等你回話。”

天子垂眸看她,目光龐大,卻冇言語。

魏徵倏然汗下,低頭不語。

“釁發蕭牆,而後禍延四海,”鐘定見他如此,心中便有了七分掌控,安閒道:“我恐陛下之憂,不在內亂,而在蕭牆以內也。”

按製,天子降旨需經過中書、門下二省,但是方纔天子遣人去問時,兩省長官便點了頭,魏徵這個刺頭都冇有跳出來,天然不會再有停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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