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戀人?”這三個字在李政舌尖轉了一轉,莫名多了幾分諷刺意味,他回身,往太極殿去了:“將來的事,誰能說的準呢。”
父母前後去世,兄弟失和,申明狼狽,他另有甚麼呢。
鐘意還未說話,益陽長公主便過來了,她與皇後有隙,同太子和秦王的乾係倒還好,語氣中也是姑姑對小輩的責愛:“你個地痞,少說兩句不成麼。”
“固然問過,但總感覺不放心,”沈複也笑了:“總想多問幾次。”
安國公與越國公曾經一起交戰天下,親如兄弟,越國公身後,乃至在他靈位前發誓會像對親生女兒一樣對待鐘意,不想本身的兒子卻做出這類事。
李政進太極殿時,天子正在翻閱奏疏,他也不出聲,找個位置坐下,隨便找了本書打發時候。
安國公佳耦待她冇的說,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,重新到尾,鐘意也不怨他們。
沈複是安國公府的嫡次子,本來不該秉承公位的,也不知他跟李政是如何安排的,她再醮冇多久,安國公世子便上表稱病,請辭公位,天子準允以後,沈複順理成章的成為世子。
“姑姑,”李政揉了揉眉心,無法道:“哪有你如許揭人短的?”
鐘意垂眼看著麵前那隻蓮花杯,碧色茶葉在杯中起伏翻湧,就像她現在龐大難言的心境。
李政餘光瞥見他行動,目光更冷,轉向鐘意道:“不過是句打趣,居士如何動氣了?也是我莽撞,胡說八道慣了。”
當時正值秦王與太子相爭,那事免不得被鬨大,禦史連參秦王與沈複數十本,“托乾才於主第,進豔婦於春宮”,滿城風雨,沸沸揚揚,李氏出身世家門閥,將清名看的比性命還要首要,如何會受得了,安國公去後不久,也病逝了。
他邊幅生的明俊,許是多次遠行肄業的原因,較之平常文士,書卷氣當中更添英朗,即便燭下光影溫和,目光也仍舊炯炯。
他瘦了,蕉萃不堪,若非昔日英朗的表麵還在,她幾乎認不出他。
夜色深深,時候已晚,沈複道了告彆,鐘意送他到廟門處,目視他遠去,輕歎口氣,回身回觀。
過了會兒,天子將奏疏合上,便有內侍上前奉茶,他喝了口,問:“從清思殿過來?”
“我們的婚約已經打消,各自嫁娶,再無關聯,”半晌以後,她道:“我是不會再嫁了,而你,卻該早些娶妻,立室立業。”
“冇出息。”天子悄悄責備一句。
……
李政臉上原還帶些笑意,待她說完,麵色卻倏然冷了下來,雙目幽深的看著她,卻不言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