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陽長公主豁達,不覺得意:“不曉得也就罷了,既然曉得,我倒想去湊個熱烈。”言罷,又去看鐘意。
益陽長公主重視到她目光,莞爾道:“他很喜好你。”
他走疇昔,見禮道:“長公主有何叮嚀?”
“甚麼風把居士吹來了?”定襄縣主眼波嬌媚,掩口笑道:“我怕此處塵凡氣太重,戳了居士情腸。”
“沈複莽撞,冒昧了皇後的嬌客,無顏留此叨擾,”沈複麵色淡淡,道:“先行辭職。”言罷,向內殿諸人點頭請安,回身拜彆。
沈複聞言微怔,側目去看鐘意,那目光溫和,最深處有些令人看不清的東西。
“我要到哪兒去,還要事前通傳你不成?”益陽長公主非常不給她臉麵,淡淡道:“你當你是哪個?”
她轉向定襄縣主:“你也是,怕她做甚麼?”
益陽長公主削髮多年,年夜都是獨安閒觀裡過的,想也是,天子後代雙全,年關齊聚,她如果入宮,反倒傷懷,本年有了鐘意作伴,倒也好過些。
夜色初起,宮中長廊已經點起了燈,遠瞭望去,廣寬而莊穆,昨晚下了一夜的雪,地上厚厚積了一層,襯著燈光,也極溫馨。
清思殿便在嘉壽殿東側不遠,半刻鐘便到了處所。
她愛過這個男人,也怨過他、恨過他,可那些怨與恨,本來都是由愛而生的。
鐘意聽出她話中寒刺,淡淡回敬道:“人本就身處塵凡,那裡能跳的出?不過是修行罷了。但願縣主這回,能碰到一心人。”
“阿意。”沈複見她如此,心中鈍痛,下認識伸手去撫。
說完,她便帶著侍女往不遠處長凳上坐了,既不打攪他們說話,也不至於有瓜田李下之嫌。
“外姓女竟也敢堂而皇之的坐在李家女頭上,”益陽長公主神情微冷,不怒而威:“是欺李家無人了嗎?”
鐘意入內,便見歸德縣主麵前站了位年青女郎,麵如桃李,身形豐腴,額間花黃勾畫的極其精美,華服貴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,手中執一把孔雀羽扇,端的嬌媚。
她於醫道很有些見地,兩世下來,曉得的藥方也多,她籌算全都清算出來,公之於眾,也算做些善事。
沈複不再看她,轉向歸德、和靜二位縣主,道:“令尊皆為陛下同產兄弟,便是諸縣主中位最高者,請登上座。”
李政站在不遠處樹下,不知看了多久,見她望過來,似笑非笑道:“好一雙薄命鴛鴦。”
一股酸澀從心頭湧上鼻尖,鐘意倏然落下淚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