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,順手玩弄著桌上的筷子, 又道:“李總領可發明一事?我大蒙古國世侯後輩常常兄弟相親,少有間隙。史家, 以及與我熟悉的保州張家、曆城劉家,皆是如此。”
“總帥不見見史楫?”
史樟拱了拱手,應道:“樟雖幼年, 亦有建功立業之心,今初上疆場,還請李總領能多多提點。”
“是啊。”李庭玉唏噓不已,道:“可惜,王堅名將之資, 困於臣節, 迷於窮途。他若願降, 為大汗效力, 必能威鎮四海。”
史楫點點頭,轉頭向兵將們喝道:“隨李總領走,莫打攏了利州軍。”
“請史郎君再飲一杯。”
“說是真定兵馬被塔察兒抽調了,史楫又想覲見大汗。”
史楫見李庭玉態度與之前分歧,神采便有些奇特起來,眼神都有些飄浮。
“敬先竟看出來了?”李庭玉道。
到了處所,自有兵將過來安排馬匹綁在那邊,入廁需到那邊。
“報總帥,李總領已移來禮義山城之人丁與物質歸營。”
“豈止是了得?”李庭玉道:“敢與大汗對陣,隻說這份膽魄,便是人間少有。”
“正要與總帥說,是真定史楫的兵馬到了,隨軍的另有史帥二子史樟”
“夜裡不便覲見大汗,明早再讓史楫去覲見對了,說到史家,史樞戰死了。”
“不錯,驚心動魄。”
有士卒們抬著篷布又搭了擋雨篷,要點篝火,被汪德臣喝止住了。
“不提了,不提了。待你我隨大汗滅宋,一雪此辱。不不, 非為這點小辱, 該是為了大蒙古國, 為了大汗”
“是。”
“見過總帥。如此大雨,總帥萬莫親身來迎。”
入了夜,有快馬入營。
李庭玉一愣,隻覺總帥未免失禮,但隨即明白過來汪總帥今晚要再次奇襲垂釣城。
看得出來,李庭玉每不足暇,便是在揣摩如何攻破垂釣城之事。
史楫這千餘人,比得上普通軍隊三四千人。
一場拂塵酒,賓主儘歡除了坐在主位的史楫。
“萬不敢如此。”
“李總領放心,我堂兄治軍鬆散,毫不至於。”
“差一點,可惜傷亡慘痛,無法退兵。”李庭玉感喟道,“以後,董將軍之侄董士元朝叔父攻城,率精銳登上城頭,惜因後盾不繼,被迫撤回。”
他這才起家,竟是親身出營,冒雨去迎李庭玉。
“時不剛巧,你守好營。”
“喏!”
“垂釣城確切是險要非常,讓人見之即感慨彼蒼長生天鬼斧神功。但隻憑險要攔不住大汗, 王堅此人, 確是名將之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