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紫金山?」
「這些年來罪人膽顫心驚,目前終遇聖主,可將塵封多年之苦衷一吐為快,今願攜彰德、大名二府歸順,伏惟陛下以聖德君天下,罪人死而無憾...」
接著,他又自嘲道:「之前北麵世侯都說忽必烈寬仁,說我嚴苛,現在該到我揭示寬仁的時候了。」
「是嗎?」
李瑕曾經傳聞過白樸之父白華的經曆,亦是與這件舊事有關,遂問道:「以是,你是絕望之下逃出宋營、奔回北麵?」
說著,遊顯自嘲地搖了點頭,看向李瑕。
「一道同遊吧。」李瑕道:「這是朕對北麵讀書人的一個態度。」王惲站在王鄂身後聽著,內心反而不安起來。
李瑕點點頭,看向輿圖。
他籌算邀王鄂往紫金山書院走一遭。-..
隻見遊顯感喟了一聲,持續道:「當時孟元帥成心光複河南,且有了方略,他趁著窩闊台病死的機會,數次出兵攻打蒙古要塞,焚燬糧草,使淮北局勢一度好轉,當時他壓服了投降蒙古的金國大將範用吉。可惜宋朝廷不準,反而對孟元帥起了猜忌之心,孟元帥由此一病不起,抱憾而終。」
李瑕聽著這些話,清楚是考慮了半晌,衡量了利弊以後,俄然跳下了小舟,踩進了河水裡。
王鄂、王惲一聽,頓時便感遭到一種與仕元時完整分歧的氣場。
「陛下是真寬仁,忽必烈不過是寬縱罷了,蒙元寬縱世侯而苛待百姓,今仁君北來,民氣所向,不言而明。」
待王鄂到了李瑕麵前,尚未從這位年青的大唐天子的風韻中回過神來,又聽到要往紫金山書院一行,有些驚詫。
邢州與彆處有一處罰歧,在於邢州以西有一紫金山書院,而蒙元有很多重臣都是出自於此,包含劉秉忠、張文謙、王恂、郭守敬、張易。
那就離保州就更近了。
「那年我不到三十歲,隨蒙軍將領阿思蘭守襄陽,後被宋軍俘虜,宋將劉石河將軍賞識我的才調,將我保舉給了孟珙孟元帥.....」
此時,張弘道已擋在李瑕身前,以警戒的目光看向遊顯。李瑕卻顯得很自如,向張弘道微微擺手。
遊顯正駐馬立在河邊,望著南麵的唐軍大營,眼神中帶著些茫然之色。
但真等小舟靠近了,李瑕那雙目若含星的眼看過來,遊顯卻又沉默了。好一會,他才道:「冇想到啊,陛下竟真會親身前來。」
她愈發想家,也愈發憂心.....~~
「都是些陳年舊事了,當年他是拋妻棄子也要儘忠蒙古或真是受孟珙所托歸蒙活動?或許都有吧。起碼他官當得不錯,善待百姓,且他這一歸順,對北伐意義嚴峻,這纔是首要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