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善才先明白過來,道:“墨客比流民聰明,自會設法言祖上乃蜀人,隻需至江陵便可由人策應入蜀,而有和約在,宋廷不成乾與。”
青石磯船埠上車水馬龍。
“史公。”
老眼一眯,他像是想到甚麼,有些許欣喜,又不敢肯定。
“哈哈解纜!”
這題目倒不消那些文吏來答,苟善才已笑道:“我不是蜀人,我婆孃家卻在重慶府。”
當然能過得好,畢竟是個小小的建國功臣……
苟善才長得一張凶暴麵龐,平時不喜好大喊大呼,但被江風一吹情感上來,也跟著高喊了出去。
“這都是要入蜀的人吧?”張順問道。
“簡樸舉幾個例子,寇濰逼著真宗親征,甫一大勝,真宗即遣使媾和,比起三千萬的軍費,歲幣隻需三十萬,真宗驚呼‘如此之少?’,嘗過了媾和的好處,還如何決計一戰?再說,仁宗與西夏之戰,三戰皆敗,媾和可撐個門麵;高宗南渡,稱臣於金,尚可偏安東南。”
史俊轉頭看去,隻見艙廊處,李瑕正在與一個女子說話,那女子又蹦又跳,顯得非常活潑。
“李瑕李非瑜……你真就問心無愧嗎?”
大抵舉了幾個例子,史俊指了指東邊,又問了一句。
“非也,鄂州城內商賈繁華,若能入城,討個謀生不難。現在情願隨軍入蜀的,多是失了地步、謀生的流民”
“絕對?”
“再多人當你是天子我看你底子就不像天子……氣你就氣你,氣死你。”
苟善才引著他們走向鄂州造船坊。
滿載著人與貨的船隻才緩緩分開船埠駛向上遊,下一艘空船已堵了過來。
“誰是傻子?賈似道也不是傻子,寇淮冇好了局,韓伲胄冇好了局。他再自視甚高,冇到存亡存亡的關頭,毫不敢輕舉妄動。”史俊道:“陛下料定了,這個前提,宋廷必定會應下。換言之,拿下鄂州,結局已定。”
房言楷一轉頭,隻見是史俊來了,趕緊施禮。
船身真的很沉,苟善才舉目望著鄂州城,倒是感到一股順暢。
像是個守財奴普通將這些又盤點了一遍,房言楷不由向身邊的官員歎道:“回想起來,我勸說陛下時,那模樣恐怕顯得過於謹慎了。”
俄然聽到前麵的大船上傳來了呼喊聲,轉頭看去,隻見是一麵龍旗被抬上了天子的主船。
“對。”張貴道:“漢中就缺造船的匠人。”
“在那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