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凘宸拿起那尊佛像,不由得皺眉。麟兒的頭的確是被甚麼弄斷,再粘住,陳跡格外較著。他隻用手指悄悄的推了一下,頭就掉下來。本來好好的一尊玉佛,弄成這模樣的確不吉利。
莊凘宸本來是不肯意來的,但畢竟是皇後身邊的人來請。他也不太好拂了她的麵子,才硬著頭皮過來。來也罷了,一見到蒼憐哭成那副模樣,心頭就微微不舒暢。
蒼憐走了幾步,俄然停下來,回身看著皇後。心有不甘,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岑慕凝麵前:“今晚的花生碎也是皇後孃娘做的吧?你曉得臣妾碰不得那玩意兒,以是用心叫臣妾出醜,讓皇上拋下臣妾分開。你覺得臣妾一時失策,你就能穩操勝券了嗎?那臣妾就要好都雅看了,如許的伎倆皇後孃娘您能用幾次。”
“是。”兩個丫頭會心,緊著扶著素朵走了。
“皇上,臣妾冇有……”楊芸碧伏在地上,疼的直顫抖,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儘是淚水:“皇上,臣妾自知身份,入宮以後一向謹慎的服侍,不敢有半點忽視。臣妾不過是聽聞貴妃娘娘身子不適,又恐皇後孃娘深夜出行撲風,纔會前去未央宮給貴妃存候。豈料才走進未央宮,貴妃便將臣妾拿住,硬餬口潑了私刑,直到現在,皇上麵前,臣妾都不曉得本身何錯之有。”
蒼憐頓時就哭了起來:“皇上,彆說敏妃送了賀禮過來,她便是不送,臣妾也毫不會為了點東西在乎。可她送了,還用心投臣妾所好的送了觀音像,偏是出瞭如許的事情,明擺著就是奉告臣妾,想要為皇上誕下麟兒底子就是不成能的事。她如許謾罵臣妾,如許讓臣妾尷尬,臣妾憑甚麼還要忍耐?這可倒好,她不過是掉了幾滴眼淚,就成了臣妾欺負她了。皇上,就算先前茂貴嬪的事情是臣妾失策,冤枉了她,她要抨擊臣妾如何都行,偏是不能拿皇嗣作數啊。本來今晚……皇上……”
“貴妃。”岑慕凝與她對視,語氣安閒:“是敏妃送你的觀音像不假,可這東西在你宮裡也放了這些日子。經了那麼多人的手。若要清查,不成能單單查敏妃一人嗎?即便查不出來,也不成能隻究查敏妃一人。你宮裡統統經手的主子,都要一併送去刑房拷問。如此一來,積怨在你四周,可不是甚麼功德情。你不是還想早早為皇上誕育皇嗣嗎?此番的事情不如大事化小,權當是為你將來的孩子積福了。非要撕扯個魚死網破,對誰有好處?若說本宮包庇,實在本宮真正包庇的人是你纔對。你可有想過,清查到底,這事情底子與敏妃無關,你今晚的嚴肅和斷交,將會是你底子清算不起的臉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