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閒清廷任官以來,一貫深切簡出謹言慎行,跟同僚也不過點頭之交,鮮少跟甚麼人來往,倒是獵奇這不速之客是誰,待老仆通報了姓名,震驚之餘內心卻忐忑起來。
多爾袞擱筆望向他,問道:“有事?”
烏巴海卻不管他是否裝傻充愣,直截了本隧道:“是鄙人想求娶學士令媛。鄙人本年一十九歲,襲世職二等阿思尼哈番(注二等男),從未婚娶。想來馮學士還記得半年前,鄙人機遇偶合見過令愛一麵,甚為傾慕,隻是苦於族裔有彆難成眷侶。現在攝政王既然有旨意令滿漢親睦,鄙人便顧不得冒昧,速來登門拜訪了。”
馮銓鬆了口氣,卻更是滿心迷惑,便問:“將軍有何指教?”
多爾袞放下茶碗,道:“旁人能夠,你卻不可。你的福晉須無可指責。”多鐸聞言非常不痛快,覺得他要拆台,擰眉正要辯駁,卻聽他道,“你去尋英額爾岱,他承諾了錢昭入他家籍冊。公女身份勉強可配。”
多爾袞啜了口□□茶,又問:“她的家世旗籍呢?”
將人迎至正廳,分賓主坐下奉上茶來,酬酢幾句後,他方笑問道:“不知將軍此來,但是為公事?”托杯盞的手有些微顫,不由鄙夷自個兒不頂用,如果事發哪還能如此客氣,何必做賊心虛。
多鐸一時愣了,半晌方道:“這……能行麼?”他倒不怕身為戶部尚書的英額爾岱弄不清這底事,隻是有些擔憂錢昭不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