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另有甚麼叮嚀?”他急著去找英額爾岱把事兒定下來,內心一向惦記錢昭要他這幾天就送雁疇昔,可不是要忙得腳不沾地。
多爾袞遞給他一張箋紙,道:“給她添些嫁妝。”
烏巴海卻不管他是否裝傻充愣,直截了本隧道:“是鄙人想求娶學士令媛。鄙人本年一十九歲,襲世職二等阿思尼哈番(注二等男),從未婚娶。想來馮學士還記得半年前,鄙人機遇偶合見過令愛一麵,甚為傾慕,隻是苦於族裔有彆難成眷侶。現在攝政王既然有旨意令滿漢親睦,鄙人便顧不得冒昧,速來登門拜訪了。”
他安閒清廷任官以來,一貫深切簡出謹言慎行,跟同僚也不過點頭之交,鮮少跟甚麼人來往,倒是獵奇這不速之客是誰,待老仆通報了姓名,震驚之餘內心卻忐忑起來。
那年青的滿洲將官捧茶不過沾了沾唇,就笑著放下道:“哦,馮學士不必如此客氣。鄙人這返來並無公事在身,倒是為了私事。”
有關那鼓勵滿漢聯婚的諭旨,他比誰都清楚。本年以來,因圈地投充□□,京畿極不平穩,漢人官民離心者多,而南邊則為薙髮事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圈地投充為八旗之大好處地點,薙髮則關乎清廷此後治世安穩與否,哪樣都不能停,便隻能出他策以安寧民氣。哪怕是官樣文章,也得顯出些誠意來,故而炮製出這通婚之法。
多爾袞並不料外,隻是淡淡問道:“哦,你預備如何個章程?”
多爾袞起家,從書桌背麵走出來,對他道:“這樁婚事總會有些閒話,正因如此,便更要做得標緻些,也好叫旁人議論時,多衡量衡量。”
馮銓鬆了口氣,卻更是滿心迷惑,便問:“將軍有何指教?”
多爾袞擱筆望向他,問道:“有事?”
多鐸聽了這話再歡暢冇有了,他向來就是愛出風頭的,有人攔著還唯恐場麵不大,這回有多爾袞背書,更是無所顧忌,對勁笑道:“哥,聽你的。”
馮銓這日休沐,正捧著剛得的書帖細細品賞,家人卻報有客來。
多爾袞見他回身就要走,忙喚住了,道:“等等。”
多鐸一時愣了,半晌方道:“這……能行麼?”他倒不怕身為戶部尚書的英額爾岱弄不清這底事,隻是有些擔憂錢昭不喜。
這東西有些燙手,他瞄了一眼,卻未接,彷彿是孤零零的一行“銀一萬兩”,內心多少有些膈應,道:“如果賀禮我就收了。”
多爾袞並不對峙,點頭道:“算賀禮也無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