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強辯道:“是從小門出去的。”
母親嘲笑道:“是麼,那她當場負氣,給你神采,也是剛好的了?”
母親道:“我竟忘了。”又走出來,婉兒本在外側,這會兒倒離母靠近了,便扶著她上輿,連我也扶了一把,我想起上回她幫了我的事,抓著她的手笑道:“我本日在晟哥那邊也見了一支新舞,是配了母親的舊作,喚作《快意娘》,上官師父可曾見過麼?”
我鬆了她手,道:“這舞極好,你很該看一看纔是。”
婉兒點頭應諾,徑先向前,她一走,團兒便從旁靠過來,緊緊跟輿奉養。
母親猛一抬手,我覺得她要打我,剛要低頭避開,心神一轉間,卻忙跪正,隻望母親在我這裡出了氣,分到韋歡頭上便少些,誰知母親隻是一拍身側的坐墊,怒道:“不是她。”
團兒便也被打收回去,餘人不及她兩個愛幸,便不敢貼上來,一時身邊隻得四個抬輿的內侍。我偏頭去看母親,母親對我笑道:“你那邊是阿楊、阿宋、阿韋三個,我這裡也有婉兒、團兒和阿青。”
母親曉得我的意義,卻用心道:“是啊,我這裡三個都是掖庭宮婢,怎能同那位名滿京中、與公主劃一論交的韋家小四娘比?”
母親活力的,一是韋歡膽小包天,連她也算計在內,二約莫便是恨我無能,不但不能束縛部曲奴婢,反而還由人擺佈,落空天家體統。想來也是,母親這土生土長的唐人、關隴朱門家的貴女,從小便呼奴喚婢,家中部曲私兵,皆是財產物品般的地點,連在律令上都不是一個“人”,又如何會曉得她名義上的女兒,實在是來自一個法律上大家劃1、冇有主奴之彆的天下,又如何曉得,這女兒實在並不想將她眼中螻蟻般的庶出賤婢當作奴婢、下人或是仆屬樣的存在呢?
我狠了狠心,道:“如果累犯,必是久在我身邊的人。能動萬貫之數,必然很有身份,算了算去,約莫…隻要阿楊罷。阿孃查到了誰?”四周有好些內侍宮人在,這話說出去,“長樂公主狐疑阿楊娘子盜竊”的流言必是傳開了,即使不是她,隻怕她也要背上些壞名聲,可惜比起令韋歡受委曲,我卻隻好先委曲她罷。
母親斜了我一眼,恨聲道:“你說呢?”
我想了一下,才知母親是在說溫湯之事,訥訥道:“那一次…的確是我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