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這幾日都是分開住著,不好問她,回程時擠到她車上,巴巴地要問她一句,冇開口已被她先答了:“你不在時,我一人冇甚麼事做,隻好以此自娛――剛好也是我管著這些事,要看經籍,或聽經講,都甚便宜。”
我本不想理她,聞聲說瘦了,卻不自發地摸了摸本身的臉,道:“真的?”
她將經籍捲起來遮住一半臉,兩眼暴露來看我:“若真能習得清淨法門,便是修得佛門正果,不知多少人求還求不來呢――你不替我歡暢,卻隻想著禁止?”
春季尚不是泡溫湯的時候,聖駕在汝州駐了一日便出發,行次嵩山,在驛站住了一夜,次晨少林寺眾僧謁見,迎母親上山。母親年事雖高,卻還是不消輦輿,步行登山,又在少室山上靜修了三日,每日素服持齋,出來後又召我們近前,聽經論佛。
我惱得很:“胖得山都爬不動了,都是叫你喂的!”同是登山,連母親都是行動安閒、不見疲色,獨我一個爬未幾高便心悸氣喘,母親倒是冇有當眾責備,隻是轉頭看了幾次,歎了一歎,卻臊得我恨不能躲到山崖縫裡去,阿歡倒好,一口一句“是妾瀆職,未曾照看好承平”,轉頭又叫人燉了很多藥膳來,白日黑夜地迫我吃,我雖未對鏡細看,想來臉上多數也又圓了一圈――都是此人的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