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嘻嘻道:“我夜裡夢到你教的。”將她氣得要來掐我,我躲不開,隻能任她揉搓,又撒嬌般隧道:“本日不但是除夕,還是我生日,你也不成憐不幸我,還來欺負我。”早一二年,打死我也不信本身能說出如許的話,可現在這些話都毋須過腦,自但是然地便從嘴邊淌出,彷彿是見了熟人問“一貫可好”,且也一絲兒恥辱也感受不到,反倒恨不得要和她說一千遍一萬遍如許的話纔好,不過若想想我們連更恥辱的事也做過了,那這些話兒,天然也算不得甚麼了。
一提生日,阿歡公然便心軟了,手上鬆了力道,兩手來攬我的頭,我低頭在她懷裡拱了半晌,鼻中嗅得她的香氣,身周感得她的暖和,頭上四周,又在她的柔嫩處亂滾,滾得我眼中充血,呼吸沉重,恨不能就醉死在她懷裡,她卻將我的頭撫了幾次,推我直起家:“最後是為獨孤紹演的軍舞不是?你不去看?”
我笑著將那杯酒飲儘,見晚會無事,便起家去換衣,走時也未知會人,倒是一入偏殿,就見阿歡過來,我如廁不喜有人跟從,她現在也養出了這個風俗,偌大廁間,隻要我們二人,我便擺出十二分不端莊的模樣,色眯眯地去捏她:“那裡來的小娘子,生得如許標緻,快給郎君我抱一抱。”
我堪堪將那物件接住,東西是用手帕包著的,翻開一看,見是一尊半尺高的木刻供佛孺子像,這孺子卻分歧於常日,看著像個女兒家似的,兩手捧著花,正朝著一處天真爛漫的笑。這雕像的神情麵孔極是逼真,望著又很有幾分麵善,細心打量,方纔覺悟――這可不就是照著我刻的麼?
那人更加摸不著腦筋了,又挨疇昔傳話,卻見阿歡白了我一眼,遞了杯酒與她,叫她送來:“廬陵王妃說…說,公主既這麼不幸,現下就賞你…公主杯蜜酒,喝了快把嘴堵住,不準瞎扯。”
實在細究母親之意,與其說是讓我主持宮務,不如說是借我這公主名頭調和各方,畢竟她已主掌宮中多年,宮中高低都是她的親信,不但熟知她的愛好,還都是精乾得力之人,我之於宮中,便如當初鄭博之於離宮營建,不過是個官樣圖章罷了。
但是我與崔明德之心,都是要藉著此事出一回彩,好叫母親曉得我們的才調,今後將更多的事委任給我們,是以連她帶我,都是起早摸黑、夜以繼日,恨不能將一成分作兩身、十二個時候變作二十四時候纔好。
雖已排練過多次,我卻還是懸著心,伸著頭看向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