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睿見母親意甚果斷,便又將目光投向父親,父親不安閒隧道:“你阿孃說的是,韋歡的確是記在崔氏名下,她母親是崔懿德父親的從妹,清河崔氏。”
母親覺得我被李睿嚇著了,摟著我在背上悄悄拍了幾下,叮嚀道:“兕子出去罷,獨孤紹本日在,叫她陪你去苑中逛逛。”
前文“流民”章有bug,慈恩寺在長安,洛陽是報德、白馬等寺,已改。另昨日“父母們”已改。感激就不起名捉蟲
父親驚奇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母親,母親手搭在我身上,看李睿道:“何事?”
母親鬆開我,漸漸走到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冷冷道:“妾生子又如何?當年陛下要立我時,朝臣們還嫌你大父是商賈起家,職位微寒呢,現在如何?你李家雖自誇門閥,號為隴西李氏宗親,實在倒是邊疆武鎮,素為山東大姓所不齒,寧為禁婚家,不為武鎮妻,可現在當天子的是誰?名譽虛高而內實得誌的又是誰?你覺得你的尊榮繁華源來那邊?一個虛幻的姓氏麼?”
李睿將頭叩在地上,收回一聲悶響:“臣恭聆聖教。”將要走時,我叫住了他:“阿兄…向阿耶討的韋歡?”
殿中有一頃刻的沉寂,我的心刹時便跳到了喉嚨口,一手捏緊了拳頭,怕被父母看出來,從速低下頭去――我求之而不能得的韋歡,在李睿眼裡,本來不過是個妾生子。
母親和李睿都被我嚇住,李睿遊移地上前,謹慎翼翼地瞥母親,等她準予,方伸手來揉了揉我的頭,感喟道:“阿孃一貫安康,必定千秋萬壽,永納福祿,兕子不要悲傷了。”
李睿直身道:“兒傳聞,父親和母親想以韋玄貞第四女為兒正妻,不知此事是虛是實?”
父親點點頭,伸脫手來,母親和我一人扶住一邊,將他送入內殿,再返來時李睿還跪在地上,要求般地喚“阿孃”。
所幸殿中人早都退出去了,室內隻剩下婉兒與我,我忙低了頭假裝甚麼都冇瞥見,眼角卻不住向前瞟視,餘光瞥見婉兒從角落裡走出一步,站在了殿中明暗交界之處。
我垂了眼道:“如有人欺負我,我纔不要找彆人,我儘管找阿孃來,要阿孃為我做主。阿孃是天後,比太子妃要強多了。”
我內心生出一股哀思,也不知是為韋歡,還是為我本身,眼淚在眼眶中搖搖欲墜,忍不半晌,便自顧自地滴落出來,母親捧起我的臉,將手指掠過我的眼角,看了一眼手上沾的淚水,訝然問道:“好端端的,如何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