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蒲的臉上的光彩,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。
她喜孜孜地說著這些,眸光燦亮,然中元帝聞言,麵色並無竄改,眼底深處彷彿另有幾分討厭。
“父皇!”二皇子大驚,昂首看向了中元帝,眼中儘是不敢置信:“父皇如何連兒臣……”
中元帝他們不是在找證據麼,她主動表示證據就在桓家,可卻並充公到甚麼結果。
疾風捲起大片雨雪,掃進壽成殿當中,將那燭火吹得明顯滅滅。
中元帝的眉頭皺了皺,似是在忍耐著甚麼,並未說話。
“我扶你起來罷。”身邊驀地傳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,旋即便有一雙和順的手,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即使冇了麵具遮臉,金禦衛們卻仍然一個個麵色如死,兩眼幽深,既未曾因中元帝的猜忌而民氣浮動,更冇有被秦素這三言兩語說動。
“二皇兄包涵,小妹此前一向病著,一時倒是冇想得起來。”阿蒲柔聲語道。
俞氏立在她身畔,怔怔地看著她,眼底深處,湧起了深切的哀涼。
倒是旁立著的二皇子,打量了一會中元帝的麵色,便和顏悅色地看向了阿蒲:“皇mm要說甚麼,但說便是。”
這和她料想中的景象不一樣。
由此可見,金禦衛平素的練習,應是極其嚴格乃至於嚴格的。
中元帝目注於他,神情冰冷,語聲更涼:“孤可不敢罰你,隻消你隨那些人走,孤便趁願了。”
中元帝立時兩眼微眯,一隻手風俗性地撫向了發上金冠,麵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如何?我兒這麼快就不想再做孤的好兒臣了?”
“開口!”中元帝想也不想便厲聲打斷了他,那雙冰冷得不帶涓滴情感的眼睛,定定地凝在二皇子的身上:“汝當服膺,孤與汝,是父子,更是君臣。”
現在的他,心機明顯已經不在桓氏了。
中元帝的神情動了動,目中閃過一道精光,看了二皇子一眼:“有理。”
那一刻,不知何故,中元帝的後背有點發寒。
中元帝聞言,神采驟變,顧忌的視野再度往下掃去。
秦素也不急,好整以暇地立在石階上,一任那風疾雪大,更兼雨滴如冰珠般砸在身上,倒是麵色如常。
這些金禦衛皆是受他親身調劑的,現在聞言,立時便紛繁摘下了麵具,暴露了真容。
一語說罷,他便看向了秦素,冷聲道:“爾若留下,老二並這些人,程宗皆可帶走。”
“父皇,兒臣有話要說。”阿蒲嬌軟的語聲高聳地響了起來,顯得有幾分不應時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