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罷,他回身向秦素低聲道:“方纔情勢危急,故假出殺令救公主出陣,殿下包涵。”
但是,這神采隻現出了一瞬,便又化作了陰沉,他目中的殺意,亦被強行抑下。
中元帝的眼中,倏然亮起了兩蓬幽焰,看向秦素的目光亦變得極其陰鷙。
“呼”,似疾風乍起,刹時間飛雪四濺、大雨迸發,那巨斧已被她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,轉腕之間,那樣沉重的斧頭竟被她悄悄巧巧掉了個個兒,倒是斧柄朝前、斧頭朝後,直直指向了伏在玉階之下的阿蒲。
旌宏讚歎地看著那槍陣,點了點頭:“好陣法!”
即使她鼓足滿身餘勇,卻也隻能夠看了旌宏一眼,便已癱軟在地,渾身抖若篩糠,連動個手指頭的力量都冇了。
那老者將麵具往地上一擲,橫槍笑道:“吾姓英。”又一指中間的中年男人:“他姓黃。我等奉郎主之命,前來護駕。”
立在秦素左火線的,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,形貌非常威武;而立在她右火線的,則是一名身高腿長的中年人,亦是氣勢不凡。
一向默立在旁的大皇子,此時的麵色卻顯出了幾分非常。
彆的不說,隻說金禦衛,中元帝還是很有信心的。
若僅隻要這宗師在前,中元帝還不會如何,可更叫人悚然的是,金禦衛中竟然也混進了她的人,而這二人看來亦極不簡樸,竟是輕而易舉地便將秦素從槍陣中救了出去。
阿蒲的麵色刹時煞白,隻感覺那斧上披收回的淩厲殺氣劈麵而來,她不由渾身發冷、後頸猶涼,仿若已被那巨斧一斧割下了頭顱。
她的麵上是純粹的激賞,並無半點旁的行動,讚過一句以後,便將斧柄直直指向跪地的阿蒲,朗聲道:“好教陛下曉得,這阿蒲乃趙國特工,先是冒充桓氏十三娘,與趙國刺客裡應外合,殺我桓氏族人無數。現在,這卑鄙小人又撒下這潑天大謊,冒充晉陵公主,陛下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纔是。”
這一聲來得俄然,那虎衛首級微微一怔,旋即目色轉寒。
但是,這位看似有害的晉陵公主,明顯並非平常之輩,身邊竟然另有個宗師護著。
秦素點頭含笑:“無妨,多謝你們。”
隔側重重鋒利的槍尖兒、隔著金禦衛構成的金色的陸地,他的問話聲似將那槍陣中的煞氣也攜了起來,聽來格外森冷。
也就在阿誰刹時,殿門被人從門外震塌,秦素被那長槍再度順勢一挑,便順利地脫出了密林般的槍陣,來到了殿外,而她的身邊也多出了一個程旌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