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回身看了他一眼,陰厲的視野有若鋼刀,旋即便又一臉慘淡,轉首伏隧道:“父皇且聽兒臣一言。兒臣也是被人引著走到這一步的。”
她是不是……弄錯了甚麼?
他抹了把臉上的眼淚,俄然開端嚎啕大哭:“兒臣甚麼都不會,兒臣就是被四皇弟說得怕了,怕惹來父皇不喜,以是就隻好照著四皇弟的話做了。求父皇寬恕兒臣罷。”說著也是以頭觸地,伏地痛哭。
秦素怔怔地坐在椅中,心底有刹時的茫然。
那張紙飄飄零蕩地落在了玉階之下,四皇子正跪在那紙頁火線,聞言也顧不得其他,膝行上前揀起紙來,隻看了一眼,麵色刹時便灰敗了下去,手指鬆了鬆,那張紙便重又飄落於地。
那一刻,她俄然生出了一種奇特的感受。
即便早就曉得中元帝對這幾個兒子不放心,但是,親眼瞧見金禦衛交出了他們行跡的記錄,試問又有誰不膽怯?
三皇子在旁見了,麵色更加惶惑,也不必中元帝叮嚀,連滾帶爬地便從背麵滾到前頭,抖動手指將那地上的紙翻了一麵,就著空中掃了兩眼,麵上立時湧出了惶悚。
他廢力地嚥了口唾沫,語聲倒是更加乾澀,扶地的兩手已經慘白得不像人手:“請父皇必然要信賴兒臣,兒臣就是……鬼迷了心竅,一心想要往上爬,想被父皇另眼相看。兒臣曉得,父皇之以是一向任用兒臣做著那光祿大夫,恰是瞧中了兒臣母族孱羸。隻是,兒臣不甘心,兒臣想要成為真正有實權的人,以是,兒臣就由著那字條兒指引,做下了……很多事……”
他現在的語氣,與三皇子的確神似,皆是那種豁出去再也顧不得甚麼的態度。
“回父皇,二皇兄乃是落井下石,所言並非真相。”四皇子決然語道,再度以頭觸地:“就算兒臣言及青州,那也是因為父皇交代兒臣等查清惠風殿一案,兒臣才曉得青州的景象的。三皇兄曾向兒臣言及對秦六孃的思疑,兒臣卻也是隻曉得個大抵,並不知詳情。請父皇明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