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父皇,那兒臣就持續問。”三皇子說道,又轉向了俞氏,持續問道:“既是你不記得那印章去了那邊,那麼,桓家的人找上門來要人的事,你總該記得罷?”
世人見俞氏的神情不似作偽,便都斂了聲氣,等著她開口。
再者說,當時俞氏也隻是將阿蒲當下人收養的罷了,身為仆人,又如何能夠會去存眷仆人的私物?她冇放在心上才叫普通。
世人似是皆聽住了,殿裡鴉默雀靜,連一聲咳嗽也無。
“叫邢有榮出去,賜座。”他話音未落,中元帝又說道,語聲仍舊非常平平。
中元元年時,桓氏正在邊關放逐,如果俞氏曉得阿蒲乃罪臣之女,她有冇有膽量收留下那棄嬰,還是個題目。
說來講去,還是一局。
聽得此言,俞氏渾身微顫,不由自主地便將身子縮了起來,似是極其驚駭。
三皇子似是對她極心疼,此時便昂首看向中元帝,求懇隧道:“父皇,要不要讓十三娘起來?她身子嬌弱,之前才大病了一場。”
“十三娘成為了彆院的仆人,便是在你的部下了,是不是?”三皇子此時便問道,語聲非常暖和。
她微彎了唇,端起茶盞啜了口茶。
她往擺佈看了看,又側重看向了一旁的阿蒲,麵現難色:“大庭廣眾之下,這些話怕是……不好明說。”
“問罷。”中元帝麵上的不耐煩已經不見了。
“你彆怕,說出真相便是。”三皇子好言安撫她道,又轉向諸人:“諸位也好生聽一聽,看看那桓家是如何‘認’回他們家的幼女的。”
一時候,諸人看向秦素的視野,變得龐大了起來。
俞氏這一回倒是冇多想,隻垂首道:“有的,女嬰的身上有一處胎記,我之前也跟殿下提過。現在……”
她目中劃過了後怕的神情,停了一會兒,方纔續道:“那日晚間,用罷晚食以後,我正欲去房中安息,忽見那房中多出來一小我,倒是個滿身都裹在披風裡、底子叫人瞧不見臉的男人。他甫一現身,立即就問起了當年我拾到棄嬰之事。我……我非常驚駭,卻還是壯著膽量問他有何事,他就自報家門,說他是桓家的門客,受命尋覓她家喪失的十三娘子,他查來查去,便查到了我這裡。”
“多謝父皇。”三皇子當即笑道,又展顏看向了桓十三娘:“你且起來罷,父皇準你起來發言了。”
三皇子似是極其歡樂,麵龐伸展、目色溫和:“冒昧請你來宮中小住,是我的不是。你不怪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