泗水這一戰,如果桓氏兵敗,則那儲君之位,冇準兒就要換小我來鐺鐺了。這也難怪這些皇子冒死奉迎,唯恐落於人後。
她的心漸漸地沉潛了下來,玉箸微停,凝眸深思。
秦素曉得,謝氏與三皇子是真正地離了心,現在兩伉儷分房而睡,一個住在正殿,一個去了抱廈。傳聞那抱廈年前有些漏雨,至今都冇修好,謝氏便住在裡頭,也不抱怨、也不活力,甚麼話都冇有,就跟個活死人也差不離了。
她說得熱烈,謝氏卻也隻向她點了點頭,麵上的笑容似風過水痕,略一散蕩,便冇了:“教皇長嫂見笑了,隻我還是算了罷。好輕易這身子才作養得好些,卻也不能久坐,乏得很。等一會兒向父皇敬了酒,我便要先辭職了。那戲酒,不聽也罷。”
秦素閒閒擱下玉籌,將眸光往下掃了掃。
現在,那敞亮的燭火照見她的眉眼,縱使粉黛千重,亦掩不去她麵上的滄桑,偶爾一回顧、一轉頭,那烏髮當中竟摻了幾根銀絲。
即使多數城中歌舞昇平、一派亂世氣象,然那泗水戰局卻委實牽動了太多人的心,此時聽得這通傳聲,統統人皆不約而同地停杯不飲,引頸觀瞧。
她的語聲極微,說話間又將袖子半覆了唇,除了捱得緊的這些女眷,幾位皇子倒是聽不見的。
秦素宿世從冇插手過萬壽宴,卻也感覺統統新奇,那做成桃子狀的麪點與雕成仙鶴樣兒的精美酒樽,猶得她的愛好,是故吃喝得尚算暢懷。
但是,再下一瞬,殿中陡地便是一片嘩然,江仆射等重臣皆是霍然起家,殿中氛圍也變得嚴峻焦灼起來。
她公開裡“嘖”了一聲,凝目看向火線。
所謂物儘其用,秦素覺得,這盤子放在中元帝的身邊,才最為合適。而宿世為秦家帶來大難的這件珍瓷,現在也算是逃脫了厄運。
秦素微微斂眉,心機不住轉動著。
便在此時,殿外驀地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通傳:“泗水加急戰報――”
秦素掃眼看疇昔,不再說話,靜候著稍後開席。
宿世已矣,那黃柏陂已然轉去了二皇子母族的手上,因而,這千古難遇的藏龍盤,便也自但是然地經過二皇子之手,轉呈予了中元帝,成為了一件賀壽的大禮。
中元帝此時已然坐直了身子,麵色亦變得寂然起來,也不去喚中常侍,直接便將那火漆挑開,展卷細看,麵上的神情先是一緊,複又緩緩放鬆。
梁氏便不再說話,隻向她一笑,婁氏與四皇子夫人陸氏對視了一眼,二人皆是眸光變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