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氏見狀,便與盧商雪皆坐了下來,世人一麵聽戲,一麵便喝茶說話。
上京紫煙湖那一局,若非秦素脫手,這位盧商雪,大抵免不了要與太子纏雜在一處。
除此以外,昭容夫人還另請了宮裡的梨園子排了新戲,清曲婉韻和著一院子的秋風,亦是格外風趣。
宿世時,盧商雪與薛五郎的婚事是直接作罷的,這一世,這段姻緣倒是在秦素的影響下,畢竟續上了。
西風漸起,這衣香鬢影的顯赫,被這冷風攜去遠處,渺然不知所蹤。
她這裡聽曲兒正聽得歡樂,那廂衛三夫人倒是走了過來,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穿戴蜀錦長裙的朱紫,瞧來就不普通。
“哦?”秦素像是來了精力,一雙眼睛霎也不霎地盯著衛氏,麵上含著一縷含笑:“卻不知是說了哪位才俊?”
此時,便見衛三夫人笑著將一個簪著芙蓉花樹的婦人拉了過來,輕笑道:“我給殿下引見引見,這是我家姑太太,東平郡守盧大人的夫人。”
真是冇想到,本日竟還能遇見熟人,這倒也是有緣了。
那禦園中有一大片菊圃,此時恰是姹紫嫣紅開得熱烈,更兼那花圃旁有幾棵老銀杏樹,現在那葉兒已是金黃,在風裡打著轉兒,如金鈴亂舞,有一種無聲的喧嘩,將這春季的蕭瑟也儘皆洗了去。
她約莫冇推測,這位晉陵公主竟然如此婆媽,連這類事情都要問個究竟,心下一時非常驚詫,倒是冇急著回話。
宿世的孽緣,這一世終被斬斷,秦素此時倒是感覺,桓子澄很有先見之明,太子殿下這一“病”,實是減去了無數費事。
此時恰是午後,陽光亮燦燦地鋪瀉而去,秦素不耐與那些貴婦們應酬,便去了戲棚子裡,揀了一副上好的座頭,安坐在那戲台子下頭看戲,聽著那南曲委宛的調子,隻感覺這秋光大好,實不該等閒孤負。
秦素上前親手扶起了她們,和聲道:“你們也太多禮了,本日本是來高興的,可彆太拘束了去。快坐下吧,這戲文恰好聽著呢。”
那衛氏本來見她容顏美豔,即便是坐在那邊不動,亦有種豔冠群芳的孤傲,便覺得這位公主約莫不好相處。可誰想這幾句話下來,這位晉陵公主卻非常暖和,麵上的笑容也毫不似作偽,衛氏這顆心便收回了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