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仆射悄悄聽著,沉默不語,麵上的神采仍舊非常肅殺。
此言大有折節下交之意,蘇長齡直是滿臉的打動,莊容道:“大人待仆之誼,仆無覺得報,願為大人赴湯蹈火。”
蘇長齡冷眼看著他,並不說話。
“哦?”江仆射一下子抬起了頭,麵上已有凜然之色:“先生此話怎講?”
也正因如此,江仆射纔會對桓氏如此顧忌,
江仆射心下更加歡樂,親身上前扶他歸了座,複又親手替他倒了盞茶,雙手呈上,笑道:“以茶代酒,吾敬先生!”
而隨後,江九郎俄然便傳來了動靜,說是接到了調令,著他本日返回多數,另有旁人代替他的監軍之職。
說到這裡,他昂首看向江仆射,歉然一笑:“仆射大人包涵,我在法術方麵的成就到底有限,即使推算出此子必將大亂桓氏,但這顆將星指的是何人,以及他與桓府如何相犯、何故相犯,以仆之力,倒是難以推斷出來的。”
蘇長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,驀地捋須問道:“仆射大人所憂者,是不是江氏那五千精銳?”
江仆射先是一怔,旋即仰天長笑,親身上前扶起了蘇長齡,心神盪漾之下,語聲竟微有些發顫:“有了先生這句話,泗水無恙,我江氏,亦無恙。”
幸虧,江氏與杜、週二姓訂下的攻守聯盟,在這一刻起到了關頭感化,那句口信,便是最好的投名狀。
自桓氏回京以後,江、杜、週三姓便一向被打壓,而桓道非在朝堂上的各種行動,也大有把江氏往死裡摁的架式。因為在七姓當中,獨一能夠與桓氏略加對抗的,就隻要江氏。
直到比來,江仆射才探聽出來,那代替江九郎之人,竟是薛允衡。
他眸帶深意地看向了江仆射,淡笑著道:“……若僥天之倖,桓氏還能勉強列於冠族之列,但卻極難。以我推斷,桓氏此役,乃是九死平生之格式,想要翻身,應是再無機遇的了。”
“仆能夠項上人頭包管!”蘇長齡說道,語氣非常必定:“我夜觀天相,又以天賦之數推演了數次,得出的結論是分歧的:泗水大戰以後,天下七姓,當以江氏為尊。至於桓氏麼……”
此時,蘇長齡仍舊保持著方纔叉手的姿式,沉聲道:“我蘇長齡在此發誓,誓與江氏府兵共存亡。軍在人在、軍去人亡。如若事敗,必提頭來見!”
江仆射沉默地點了點頭,麵上有絕望的神采一閃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