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是如此輕柔,彷彿化儘了這滿園了蕭瑟,桓十三娘一臉懵懂地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
“若杜箏的猜測失實的話,有很多事情倒是都能說得通了。”阿烈的語聲高聳地響了起來,似是不堪忍耐這院中死寂,因而用說話聲來突破這份壓抑:“比如牽風園那一局,薛侍郎俄然跳將出來,現在想來,這很能夠就是秦六在通風報信。”
程宗笑著點了點頭,柔聲道:“罷了,今兒委實是辛苦你了,先下去歇著罷,剩下的交予我便是。”
秋風秋雨,複現秋聲,那颯颯細雨諱飾著六合,將那夜色染得更加沉鬱。
程宗掃眼看了看她,便又“嘖”了一聲,不覺得然隧道:“清楚便生了一張狐媚子的臉,如何那麼多眼睛就瞧不出來呢?”
“程嫗,你來了。”十三娘乖乖地點了點頭,像是對這個稱呼很熟諳,對這小我亦很熟稔,語罷複又甜笑道:“我口渴了,嫗給我倒盞茶嘛。”
雨絲敲打著石塊,收回精密而又孤單的聲響,小院當中,也更加地顯出了一種清寥。
徐紫柔聞言,便大力地點頭道:“程宗本就年青來著,現在瞧來不過二八少女。”
現在,在這偌大的桓府當中,燈火透明,倒是人跡杳杳,聽不見半點聲響,唯有位於府邸東角的大書房,悄悄亮起了灼人的火光。
那程宗立在房中,舉首往四下裡環顧了一番,便“嘖嘖”兩聲,輕聲自語道:“這還真真是一步登天哪,瞧瞧這屋裡的安排,想來公主也是不及的。”語罷她便又點頭感喟:“桓家老兒這眼睛,隻怕是瞎的。”
徐紫柔苦笑了一下,說道:“迷心之術頗耗心神,若說累倒也不累,就是頭疼得緊。”說著便抬手去捏額角。
“哦?”莫不離的語聲中多了些玩味:“杜箏所謂的把柄,莫非是指……”
莫不離的視野,凝向了花壇中的那塊巨石。
“此言……是然。”莫不離在黑暗中緩緩地說道,語氣中隱含了幾分陰沉:“秦六與薛氏友情匪淺,說不定她是從薛氏某位郎君或女郎的口中,得知了江三孃的樣貌身形,從而鑒定麗淑儀就是假死的江三娘,因而趁秘密脅。”
程宗的麵上劃過了一絲厭色,口中卻還是回聲道是,去案邊替她倒了茶,呈到了她的麵前。
莫不離“嗤”地笑了一聲:“情感不穩?還是因為那相思病害的?”
十三娘歡歡樂喜地接過茶盞喝茶,一麵便歪了歪腦袋,問:“程嫗的名字叫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