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些話時,他麵上的哀色卻仍舊未散,停片了刻後,終是悵悵一歎:“此一歿,到底傷及桓氏。”
秦素聞言便掩唇笑了起來,湊趣隧道:“啞叔出馬,一個頂八。”
桓子澄許是表情甚好,此時竟然還開了句打趣:“啞叔在手,萬事無憂。”
“都查過了?”桓子澄淡聲問道,麵色一派冰冷。
他委實不敢信賴,阿誰和順地幫著公主殿下擦拭血跡的男人,會是他家冷冰冰的主公。
是以,聽了桓子澄的話後,她立時便感激地向他一笑,將刷子遞了疇昔:“多謝桓郎,我也正愁著這身後冇拭潔淨呢。”
方纔啞奴將秦素帶過來時,清楚就在這兩個小宮人的眼皮子底下,可她們就像是木頭人似的,彷彿底子冇瞧見。
桓子澄伸脫手來,向鬆樹的樹身上拍了幾下,口中淡淡吐出了三個字:“脫手罷。”
風裡已經有了多少水意,如果一會兒下起雨來,淋潮了衣裳,就算有人證,她也不輕易說清楚。
那一刻,那些情感便從他的身上消逝了,他重又變回了阿誰渾厚而沉默的啞奴。
“是,主公。”啞奴回聲說道,語聲降落:“趙國雄師壓境,大戰已是迫在眉睫。”
“不破不立。”桓子澄簡短地說道,將白巾收起,拍了拍啞奴的肩膀,回身往回走去。
那兩個小宮人侍立在屏風的擺佈,束手垂眸,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,對於平空呈現的晉陵公主,全無半點相疑。
桓子澄部下的行動始終很穩,語聲亦是安靜的:“無妨的,有啞叔在。”
她坐在椅上往旁看了看,但見這屋中是一水兒的黃花梨傢俱,門前的六扇屏風上繡著五柳先生的《擁爐圖》,繡工不凡。
啞奴躬了躬身,冇說話。
秦素輕提裙襬,謹慎地將每個細處都查抄了一遍,直到確認再無半點血跡,這才笑道:“尊府神藥公然天下無雙,竟然一點血跡都冇了,且衣裳也還是乾的。”
啞奴應了個是,上前就拎起了秦素的衣領。
桓子澄聞言,唇角向上揚了揚,眼秘聞著笑意,秦素亦是輕笑出聲。
這類種情感在他的身上不竭輪轉,而他的麵色亦是變更不息,好一會兒後,他方纔無聲地歎了口氣。
“霹雷隆”,遠處再度響起了雷聲,陣容非常驚人。
在這一刻,他俄然就有了種激烈的感受:他實在是個外人,而那兩個纔是一家子。
秦素曉得,她頓時就又要體味到那種流星飛去般的感受了。因而,便在啞奴縱身而起的前一瞬,她緩慢地向桓子澄說道:“桓郎勿忘明日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