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這一起倒是非常順利,轉出這條長巷,又彎過兩小段宮道,秦素便聞聲那喧嘩之聲漸近,有歡笑聲自火線傳來。
秦素的腳步停了停,眉眼微微一彎。
這名字委實過分平常,在秦素熟諳的女郎裡,起碼有五六個名中帶“婉”字的,而這些人,現在都不在皇宮。
高牆以外溫馨了下來,腳步聲與說話聲俱無,唯夏夜的風拂太長巷,有模糊的鬆濤聲響起。
而這一世,秦素倒是將這班子提早養進了皇宮。
秦素蹙眉諦聽著,卻聞牆外再度響起了一陣很短促的腳步聲,“啪嗒啪嗒”地,像是有人快步跑走普通,從秦素的耳邊直向西側而去。
如果秦素冇記錯,那牆外乃是“鬆濤館”,那是一座不大有人去的館閣,平常也隻要兩個上年紀的老監守著,因前後種著大片的鬆樹而得名。秦素方纔與桓子澄所處的位置,便在那片鬆林的末梢。
秦素行動文雅地撣了撣裙角,笑問:“她找我何為?竟是放著好好的夜遊不玩麼?”
秦素放慢腳步,一派怡然地轉過宮道,麵前已是豁然開暢。
即便跟著秦素已有多時,可此際乍見,她卻仍舊滿眼冷傲,張了張口,終又閉上,一時候倒是瞧得呆了。
“且等一等再說。”她說道,一麵便自樹影下走了出來,去到了戲台邊兒看戲。
秦素的眉頭跳了跳。
阿桑這才如夢初醒,忙躬腰見禮:“我纔到,殿下來得恰好。”
秦素也瞥見了她,便朝她一笑。
罷了,現在的首要任務,還是要先把今晚對付疇昔,餘下的隻能今後再論。
實在細想之下,“那位皇子”也不成能兼顧統統人,此處畢竟還在金禦衛的保護之下,他的統統行動都受製約,若想要全麵設局,估計他還冇這個力量。想來,“那位皇子”最首要的目標,還是太子。至於麗妃與薛允衡,明顯他們冇那麼首要。
本日的宮宴,各等嬪妃是能夠隨便列席的,而據秦素所知,麗妃今晚也來了,不過她比來得寵,冇資格插手宮宴,隻插手了夜遊。
秦素微微點頭,見她麵上似有些怔忡,便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,輕笑道:“如何了?如何呆呆地?在瞧甚麼呢?”
這溫軟的南曲柔風,想來又能夠讓這狗天子更早一步地踏上昏聵之路。
“婉娘麼……”她以極輕的聲音自語道,眉心越蹙越緊。
便在她愣神間,秦素已然行至她身前,啟唇笑問:“你等了多時了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