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說得是。”他如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將釣竿又放回了玉鎮石之下,“以是,我本日請先生過來,是想問計於先生的。”
“以是,隻能以末節之名汙之,而不能以雷霆之擊絕之,對否?”張無庸介麵說道,純粹一副就事論事的態度。
桓子瑜悄悄地聽著他的話,那種靠近發作的情感,在這數息之間便安定了下去。
他說得可謂直白,張無庸的眉峰便又往中間攏去,沉吟地翻動了一動手裡的釣竿,麵色有些作難:“若要斷去青桓仕路,倒有些難。”
好一會後,他方纔看向了桓子瑜,問:“私行不檢、情事混亂……此計可否?”
張無庸目注釣竿,意態悠然:“尚書郎問計於仆,是但願奉上奉迎,還是想要斬斷威脅?”
桓子瑜聞言,麵上便暴露了些許絕望之色,苦笑道:“先生此計,怕是無用的。男女之事最添風騷。以青桓之名,不管長兄與多麼女子有染,皆會被傳為嘉話。哪怕是最卑賤的女子,隻要一沾上青桓之名,便是一段救風塵的嘉話。”
“那便要看對方是誰了。”張無庸的語氣涼颼颼地,麵上的笑容垂垂加深:“如果對方是高位之人,甚或是某位……”
他將手朝上指了指,笑容更加莫測:“……某位貴胄皇親,比如……”
“此話不差。”張無庸淡然介麵道,態度並不因他的氣憤而有任何竄改,語罷便轉首持續看向溪水,淡然道:“司空大人乃是桓氏之主,尚書郎天然要服從於他。”
張無庸勾了勾唇,青白的眼白像是閃過了一道微光:“誰說是男女情事?”他的聲音帶著股涼意,傍晚的風拂過,有些陰惻惻地:“我說的,乃是龍陽之好。”
“我自知此事不易。”桓子瑜說道,蹙著眉歎了一口氣:“到底那也是我長兄,不管他出了何事,總要纏累我桓氏。而若要不累及桓氏,以我目前的力量,倒是難以做到。那府裡的宗師們,倒有一多數兒是向著他的。”
他說著便放下了桓子瑜的手,不顧對方驚懼的神采,施施然地持續道:“其他的體例固然也有效,但要冒的風險太大,尚書郎力量有限、人手不敷,隻得以小搏大,方有勝算。我細心算過,此事說來雖險,實在也就是一劑藥的事兒,端五宮宴便可脫手。尚書郎方纔也說了,司空大人並不會帶你插手宮宴,這不是天賜之機麼?尚書郎完整能夠置身事外,不傷自成分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