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殿以後,她一麵由得阿栗替她撣雪換衣、卸去釵環,一麵便向陪侍的白芳華笑道:“我看那幾個小的已經將近坐不住了,一個個脖子抻得老長,按個繃簧她們就能彈出外皇城去。另有阿桑和阿梅,這兩個早早就報了要出宮玩耍,我看她們這會人雖在此,心卻早不知飛到甚麼處所去了呢。”
白芳華聞言怔了怔,再一想,她這擔憂確切有些多餘。
秦素聞言不由發笑,向阿栗道:“你瞧瞧,白女監這那裡是叫苦,這清楚就是討賞來了,我若未幾賞些銀,本年這個歲暮便過不去。”
皇城裡的儺儀乃是一年中最大的熱烈,屆時,五位成年皇子將各引一百二十禁軍,著青、赤、黃、黑、紫五色衣,擺列為五隊,變幻各種陣法,沿外皇城的宮道從東到西佈陣而行,而多數百姓亦可入城撫玩,實可謂與民同樂之盛事,也難怪永壽殿裡的小宮人們一個個魂不守舍。
見她表情甚好,白芳華便陪笑道:“他們每年也就盼著這一天,我們也不好太拘著他們。”
白芳華在她們的身後相送,目睹得兩道穿戴玄色大氅的背影,在滿天下的燈火中嬉鬨著行遠,她俄然便記起,方纔阿桑與阿梅她們也是穿戴這色彩的大氅,如果從遠處看去,這幾小我的背影,竟然有那麼幾分類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