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則蕭氏回埒縣一事,也成定局了。”沉默很久後,秦素終究開了口,語聲微帶著幾分欣然。
那一刻,兩小我均從對方的眼神裡,看出了一絲費解。
想曆朝曆代為官者,莫不是秉承著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的原則,有了蕭家的事情在前頭頂著,將何家滅門之事淡化下來,想必益州刺史是相稱樂見的吧。
薛允衡故意想要回嘴,可再一轉念,便想到了薛大郎阿誰鐵麵郎君的外號。
萬一兩下裡真的吵了起來,他家長兄是絕對能把他噴口水的事兒直接說出來的,到得當時……
不管宿世還是此生,蕭家的結局都不算好,不過,這一世他們好歹都活下來了,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薛允衡這又是在拿薛允衍鐵公雞的外號說事兒了。
不知何故,方一觸及他的眼神,薛允衡竟然有點心虛,狀似偶然地轉開了視野。
他抬開端來,與薛允衍對視了一眼。
“這是何時的事?”薛允衡立時問道,“是在來的路上聽聞蕭氏出事之時的事麼?”
很明顯,雙禾之罪該當不會再有人提了。起碼在蕭氏出事以後,江陽郡便再不會有人想起這件事兒來。
他這話聽著平和,意義卻頗不平和,而薛允衡聽了,竟然很可貴地冇跳腳,反倒還認同似地點了點頭,歎聲道:“我自是不如長兄快啊。畢竟,我身無雙翼,何如長兄有翼而速行乎?”
她之前從不曉得,這位薛大郎口齒之便給,竟然比罵遍朝堂無敵手的薛二還要短長。
而蕭氏事發,論事件的程度比何氏之事要輕了很多,也正因如此,益州刺史反倒越加大張旗鼓地措置了起來,想必也有以此事掩下彼事的動機在作怪。
薛允衍信手轉動動手中的茶盞,漫聲道:“應是如此。益州刺史派去埒縣的人手並未查到實證,卻也找到了幾處疑點。有此前提,蕭郡相抱病歸鄉,也算是滿身而退。”
薛允衡不著陳跡地打量著秦素,卻見對方仍舊是以扇掩麵,眼眸也低垂著,整張臉上,唯見兩彎長而密的睫羽悄悄顫抖,再看不見其他的神采。
“噗哧”一聲,秦素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,忙拿扇子掩了半麵,眸底的笑意卻終是冇法掩去。
治下出了謀逆大罪,那但是很輕易牽涉到本身的,倒不如將“以庶冒士”這類罪名較輕的事情鬨大些,壓下謀逆大罪,也免得惹來不需求的費事。
薛允衍點了點頭,惜字如金地應了一字道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