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竟還與朝廷有關,這也太巧了!”舉袖掩了口,秦素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訝然,複又讚歎隧道:“太祖母公然睿智,遍知天下大小事,我但是半點都不曉得這些的。和您這麼一比,我真成了井底蛙了。”
這話自是引得太夫人又是一笑,西次間裡的氛圍也鬆快了很多,一旁的周嫗也輕籲了口氣。
周嫗聞言便笑了起來,一臉的不覺得意:“女郎這話問得天真,這世上千千萬萬種事,大多是‘有錢則易,無錢則難’的。蕭家現在景況分歧昔日,也不過就是這麼著罷了。”
周嫗此時對秦素的觀感,已是大大差異於一年前,聞言忙恭聲道:“都是小事,不過就是順嘴一說罷了。太夫人實在早便想叫女郎這麼做了,就算冇有我的提示,她也遲早會叫女郎給蕭二郎推命的。”
中元十四年春,“廢金改銀”製已成定局,朝廷的旨意半個月前應當已經公佈了,隻不過青州離多數太遠,待旨意傳到這裡時,怕還要些光陰。
如果說,秦素之前所說的官祿之類的事情,她尚且還冇有本色的感受,那麼,秦素最後點明的“子嗣”這一項,卻讓她心底暗驚。
被人誇作刻薄,這在秦素兩世裡還是頭一回,她不免心下有幾分哂笑,麵上仍舊是害羞的模樣,輕語道:“太祖母莫要再誇阿素了,阿素受之有愧。”說著話時,便已將畫了星盤的紙儘數收了起來。
這是瞧在秦素本日用處不小的份上,替她撐腰來了。
許是受了秦素的影響,周嫗對蕭家也不大瞧得上,言語間並無太多敬意,說得一派輕鬆。
不過,在那張儘是皺紋的衰老麵龐上,這些許的竄改跡近於無,很快地,她便又換過了一臉淡然安閒的神采,微微頷道:“好的,我曉得了。我們六娘委實是個刻薄的好孩子。”
踏上了那條通往東院的遊廊,秦素遣了阿栗在背麵跟著,便將周嫗喚至近前,輕聲道:“本日之事多謝嫗了。”
太夫人略略回神,若無其事地擱下了茶盞,拿布巾拭了拭唇角:“我冇說甚麼,就是感慨罷了,我們家的小六娘長大了,行事也比平常全麵安妥了很多。”
秦素倒是怔住了,旋即就明白了過來,便也跟著笑道:“噯,本來是這麼回事兒,倒是我太笨了,竟冇想到這一頭去。”說著便與周嫗相顧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