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再一轉念,秦素便又提起了一顆心。
阿忍仍舊還是平素沉穩的模樣,叉手道:“是,女郎。我當時想的是,如果馬先生能猜出雙禾的意義,那麼江陽郡守身邊的門客也一定便猜不出。而如果郡守果然疑上了秦家,則秦府彆院應當已經被人暗中盯著了,但我出入之時曾細心感知過,並冇發明有甚麼暗哨之類的人物。”
秦素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位皇子”處心積慮,現在卻到處不儘如人意,隻消一想起這些,她便覺格外痛快。
左思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?
固然已經猜測出了這個成果,但從阿忍口入耳到這句話,還是讓她有種如釋重負之感。
另有左思曠!
這也再次證瞭然她此前的推斷:雙禾之罪公然出了題目。
如果說,悄悄放在陶夫子房中的函件,是歐陽嫣然在“那位皇子”的授意下,企圖套住桓氏與薛氏的第一張網,那麼,這張網必然還需求更多的證據,才氣緊緊抓住這兩個冠族。
秦素點了點頭,人已經自榻上站了起來,在原地踱了幾步,又問:“你看他二人分開的方向是往那裡去的?是出了何家還是仍舊留在何家的某處?”
何氏謀逆,秦氏與程氏附逆,再加上暗中運營的桓家與薛家,這張網一旦伸開,桓家還能準期回到多數麼?而薛家,或者說薛允衡,又會不會提早便踏上宿世的宿命,血濺丹墀、死於非命?
此人也極其可疑。
秦素蹙著眉心,將手指導在案上悄悄地敲擊著。
宿世時,江陽郡幾大士族紛繁毀滅,唯有左思曠一起高升,左家更是幾成望族,這到底是左家福分大、運氣好,還是左思曠的背後有人互助?
提及來,在進城之時,秦素曾將何、程、蕭、範這幾姓的住處都奉告了阿忍說。平城雖大,這些士族所住的處所卻相對集合,頗好辨認。
蹙眉思忖了一會,秦素便轉向阿忍,輕聲道:“我這裡有幾件事交代予你,起首便是程家。既然雙禾之罪也有程廷楨一份,那麼,他的書房裡、宅院中,必定會有呼應的東西用以左證。現在雙禾之罪不知因為甚麼啟事,竟叫秦、程兩姓躲了疇昔,這是萬幸。但是,我很思疑藏在程家的那些東西還在原處,如果不儘夙起出來,今後還是大費事。故今晚還是要再辛苦你一趟,去程家再探一探,把程家的所謂‘謀逆證據’給搜出來。”
阿忍躬身道:“回女郎的話,他二人厥後便出了何家,我遠遠地綴著他們,聽侍衛說備車回府,想必他們是歸去了。因猜到雙禾中有一個程家,是以在返來的路上,我又趁便往程家跑了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