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然,薛允衡聞言便笑了一聲,道:“我猜,寫下呂氏閥閱之人,應當也是如此想的。但是他們卻忘了,趙國篡奪這兩縣的時候並不算長,很多事情都是有跡可尋的。長兄可莫要忘了,你二弟我乃是中書侍郎,手頭上能打仗到的閥閱,又豈止呂氏一族?”
薛允衡“嗯”了一聲,道:“是的。我記得父親曾說過,永平二十三年,陳趙兩國於華陰苦戰盈月,最後是桓氏派出一支奇兵,以詭戰之術大敗趙國。趙國損兵折將,纔不得不這將兩縣又吐了出來。”
“我叫人偷出了呂氏族譜,連著翻了好幾個早晨,終究叫我發明瞭一件怪事。”他的語聲更加寒微,幾不成聞:“我發明,呂氏族譜比我薛氏族譜整齊百倍,底子無點竄陳跡。”
頭疼。
話雖是如此說,可他麵上的神情卻有著較著的興味,似是從中嗅出了非常的味道。
他作勢咳嗽了兩聲,又拂了拂袍袖,擺足了姿勢,這才持續道:“呂氏閥閱中記錄,呂姓發源於濮陽,後因戰亂之故搬家於華陰、新安兩處,曆任有都尉、司馬長史等職,在這兩處共逗留了十餘年,終究遠赴清淵,這才垂垂昌隆了起來。但是我細心查了這幾個處所,又多方找人問話,便發明這此中新安那一處的記錄,約有兩年多的空缺,以時候推算,應當是在永平二十一年擺佈。”
但是,呂氏族譜卻從無竄改。身為一個汗青悠長的士族,這類景象便很值得商討了。是因為無事可改,還是因為怕找不到官署記錄,冇法印證,以是乾脆就囫圇一團地寫了?
舉凡大族,點竄族譜乃是大事,必須請族老、開宗祠,昭告一方,纔可竄改。便如薛氏,前幾代也有過認義子、外室子認祖歸宗等事,又或者是某個庶女的夫君俄然升任高官,諸如此類。每有這類事情,便需求開宗祠修族譜,以是,薛氏的族譜上竄改之處甚多,而每一次竄改,都是一件大事。
此時,他二人已經行至遊廊的邊沿,正拾級而下,來到了園中。
麵對這個捶不動、罵不倒、說不贏的二弟弟,薛允衍現在完整自暴自棄了。
無聲地歎了口氣,薛允衍終是愣住了腳步,如其所願地轉頭看向自家二弟,捏著眉心道:“說罷,二弟到底發明瞭甚麼風趣的事?為兄在此請您白叟家細細道來,以解為兄之惑。”
薛允衡的話粗粗聽來毫無題目,可若細心考慮,便能從中嗅出一絲非常來。
蕭灑地拂了拂袖袖,薛允衡便自跟上了薛允衍的腳步,續著方纔他的題目說道:“這兩件事情我都在查。‘十可殺’一案現在尚無成果,倒是呂氏那邊,似是有些古怪。我叫人查了呂家屬譜,又細心翻了呂氏閥閱(家屬功勞簿),成果發明瞭一件風趣的事。”